在頂尖修士之中,燕裕和劉龍韜、李照江等三人關係相熟,聊天群裡經常開嘲互懟,再加上又都是一隊之長,地位相仿,因此一度被人戲稱為損友三兄弟。
到了如今,三人之間的差距已經被完全拉開了。
李照江依舊是一隊之長,地位沒變,但也僅限於此。安南軍的領導如果有什麼跟修士相關的事情,要找清安戰隊的代表來商討溝通的,往往更願意去找副隊長李明湖。
劉龍韜則是成了定北軍第一修士,可以和定北軍領導們平起平坐(甚至實質上要高出一頭)的存在。跟李照江的差彆在於,是龍驤戰隊需要他當隊長,而不是他需要手裡有個龍驤戰隊。
燕裕是三人裡頭最牛逼的,也是如今名副其實的陸國第一修士。他跟劉龍韜的差彆又在於,劉龍韜還在當戰隊隊長,燕裕已經有一段時間沒當了——實力太強,一拖五屬於平添累贅,太浪費他這個陸國執劍人的發揮上限。
雖然地位實力明顯拉開,但三人之間的關係依舊沒什麼變化。劉龍韜自詡為幫燕裕和葉筠撮合的兄弟死黨,而李照江仗著姐姐李明湖的存在,對燕裕更是吆五喝六、無所畏懼……由此可見,女人多了也不是什麼好事,容易招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關係。
實驗室裡,看到燕裕帶回來的一大堆東西,梅映雪也沉默了。
東西很雜,法寶居多,飛劍其次。有能計算天劫時間批次的,有能超遠程射出大量劍氣的,還有隨身攜帶催發之後能自動避開危險的……雖說是五花八門,但共通之處在於都很節省真元,本體也不上陣,極宜用來對付劫雷。
渡劫和鬥法不同。與人鬥法,講究的是要強、猛、狠,以無法防禦的最強威勢打死對手,因此好的法寶飛劍往往消耗真元極多,畢竟威力越大就越耗真元,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渡劫卻是另外一碼事。劫雷不會閃,不會躲,不會釋放防禦法術來擋,所以哪怕是一柄最普通的飛劍也能輕鬆把劫雷打爆,但問題在於劫雷的數量太多,而且爆炸之時威力奇大,往往會將法寶飛劍本身也給毀去。
所以像妖女的白骨鎖心錘這種玩意,丟出去用來打超凡者是再好不過,用來渡劫就太浪費了——打一個劫雷,鎖心錘炸了,簡直虧到姥姥家。
修士評價法寶飛劍是否優秀,多看它是否適合與人鬥法,由此篩選出來的“寶物”,其實往往未必適合渡劫。
換言之,燕裕能從天南海北找出這麼一大堆適合渡劫的玩意兒來,也著實讓人很是費解——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嗯。”無論如何,既然東西已經擺出來了,身為修行科研部門的主管,梅映雪還是得給個總體評價,“這些東西,單個拿出來看,基本都是對渡劫有用的……”
“但如果全歸到渡劫修士身上,要如何構建出應對天劫的最有效率的戰術體係,還是需要仔細研究一下。”李明湖附和說道。
這話當然是金玉良言,姑娘們都紛紛點頭。
十幾件法寶飛劍,全是陌生沒見過的。驟然給到你手裡讓你拿著渡劫,然後劫雷下來,你手忙腳亂該拿哪件出來都不知道,到時候就要變成哆啦A夢了。
“所有法寶、飛劍,都讓接下來要渡劫的修士使用一遍。具體有什麼屬性、真元消耗如何,都要自己親自上手適應一遍。”蘇雲錦也出聲說道。
蘇秘書的腦子同樣好使,隻不過性格太過佛係恬靜。換在以前,除非是燕裕提問點名要她回答,否則她一般不會主動說話出風頭。
如今成了燕裕的女人,又有了爭老公的想法,當然要一改過往韜光養晦的風格,狠狠刷一波存在感了。
“確實。”葉筠對此表示讚成,“這些法寶飛劍都是有主的。雖是暫借,但寶物有靈,拿在手裡時間越久,就越不聽使喚,渡劫之前還得讓其主人再梳理一遍。”
這又是另一個頭疼的事情。法寶飛劍認主,主人操縱自然指如臂使,外人催動就是各種不靈。燕裕上門開條件要借,其主人給法寶飛劍下令讓它們聽話,能暫時壓製它們的靈性,但時間一久又會逐漸故態複萌。
最為保險的做法,當然就是把原主人乾掉,徹底斷了和法寶飛劍的氣機勾連——當然,那樣會導致另外一個後果,就是民間修士們都將自家寶物捂得嚴嚴實實,哪怕被發現也咬死不認,絕對不敢再借給官方了。
燕裕還是比較講道理的人,沒有直接殺人奪寶,代價就是這些法寶飛劍,隔三差五就得把原主人叫來,重新用神識下一遍命令,就跟給手機刷機似的。
這其實相當麻煩,因為修士們渡劫的時間地點,理論上都是要嚴格保密的,所以不能讓原主人過來刷機,而是要各自送歸給原主人處刷機……
麻煩到了極點,所以還得統籌規劃,安排調度。
梅映雪麵色不變,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趙元真道:
“既然如此,那麼你便先收著吧。”
趙元真沒有回應,隻是懶洋洋地掐個手訣,將傀儡阿彌召喚出來,把法寶飛劍儘數收好。
自從燕裕代為將話說開後,她跟梅映雪的仇怨也算是暫時終了。當然,正邪不兩立,互相看不爽肯定是難免的。
隻是如今趙元真自忖有燕裕做靠山,根本就不怵梅映雪半點。
我有顏值,我有身材,我還有一個厲害老公,你什麼都沒有!
“嗬嗬。”梅映雪又想起一個事情來,跟燕裕說道,“她接手這些東西,短時間內也未必能研究清楚,不如你幫一幫她?”
趙元真聞言頓時怒了,因為梅映雪雖然沒有明說,但潛台詞的意思卻是一點也不隱晦:
你是個傻逼,沒腦子的,我讓個有腦子的來幫你。
這無疑是對趙元真的最大羞辱。魔門妖女不是沒有自知之明,但這話誰說出來她都要記仇,結果是自己的宿敵說出來的,仇上加仇!
“研究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你這個做學術的職責。”她忍不住冷嘲熱諷道,“自己的活卻丟給彆人,是怕自己搞不定吧?到時候耽誤了我渡劫結丹,你吃罪不起。”
姑娘們紛紛詫異看來。趙元真和梅映雪之間的過節嫌隙,她們沒一個是知道的,此時儘皆生出八卦的心思來。
“我是不行。”梅映雪淡淡說道,“哪怕我把數據全部分條彆類地列出來,能讓你看懂理解嗎?我肯定做不到,但燕裕就可以。叫他在這方麵幫你一把,這是公事,不含私怨。”
不含私怨?也就是有私怨咯?
此時實驗室裡,姑娘們全都沒有說話,但目光交流極其頻繁,明擺著是已經開始互相傳音了。
“我怎麼不能理解?你先列出來給我看看。”趙元真無恥說道。
她已經打定主意。隻要梅映雪給出具體資料,她就在雞蛋裡麵挑骨頭,各種找茬,非得讓梅映雪一一解答不可。
簡單地說,就是故意折騰對方。
至於能不能看懂,那不是還有我老公燕裕嘛!
梅映雪嗬嗬笑了一聲,順手拿過旁邊的一本論文,遞過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