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詭異地沉默下來。她的頭垂得更低,似乎要進入親昵耳語的姿勢。燕裕在她的金發之中抬起頭來,正好對上她那雙湛藍色的迷人眼眸,裡麵充滿了疑惑、迷惘和不解。
“啥?”
“彆裝了!”燕裕一把將其抱住,讓她坐在自己懷裡,隨後用力捏住她的柔嫩臉頰,冷冷說道,“你的這些小伎倆瞞不過我的!馬上從實招來!”
“啥?啥啥啥?”安娜在他腿上不安分地亂動,同時將燕裕的手用力打開,生氣說道,“你在說什麼啊?故意挑釁我是吧?”
“我問你,沙利文是不是你的人?”燕裕問道。
“當然了。”安娜說道,“我是女巫之王,所有服從阿穆爾女巫團的超凡者,都是我的人。”
“我不是說明麵上的效忠!”燕裕便將自己剛才的推論,洋洋灑灑地說了一遍,聽得安娜是醍醐灌頂、茅塞頓開,終於忍不住說道:
“原來如此!他不讓你去解決那些妖物,背後其實是希望你來幫我渡劫!”
“還裝!”燕裕用力捏了她一下,以示懲罰,“你的算計都被我識破了!”
“跟我可沒關係!”安娜立刻叫起冤來,“我也是剛剛才想明白!”
“你是想說,這些都是沙利文擅作主張?”燕裕冷笑起來,“當初彼得大帝東征失敗,狼狽而歸,副手沙利文束手請降,而你最終選擇留他一命,不就是為了讓他當你的秘密下屬?”
“當然不是!”安娜理直氣壯地道,“是他說有些見不得人的臟活,身為女巫之王的我不方便去做,他在這些方麵可以替我乾活……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是我的什麼秘密下屬,他做事情可是從來都不跟我彙報的!”
“你會在狡辯!哪有下屬做事情不跟上級彙報的道理!”燕裕喝道。
“其實最開始也是向我彙報的。”安娜摸著下巴,仔細回憶起來,“但我覺得太麻煩,所以就讓他自行便宜行事了。”
燕裕沉默了一會兒,懷疑說道:
“我跟你說,你不用刻意在我麵前維持沒有心機的傻白甜人設。當女巫之王這麼久了,其實如果你還是以前那副沒心沒肺的蠢樣,我反而會有些失望的。”
安娜聽得火冒三丈,惱怒說道:
“合著你就認定了我是在裝傻是吧?那我就如你所願!沒錯,沙利文就是我指使的,那些培育八岐大蛇的超凡者幫派,也都是我私底下故意縱容的,為的就是把你從陸國引出來跟我在一起!”
“臥槽,你好狠的心!”燕裕頓時大驚失色,義憤填膺,“為了能與我相會,甚至不惜讓北境屍骨遍野,生靈塗炭!你這惡魔,你不配做北境之主!”
“桀桀桀!”安娜發出冰冷的邪惡笑聲,“知道了你又能如何呢?現在你可是在我的房間裡,難道還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乖乖服從我的意誌吧,燕裕!”
她用力將燕裕撲住,試圖將其強行摔倒在地。
但燕裕早有準備,腳下馬步紮住重心,腳跟一擺便甩開椅子,反手就將安娜的手臂緊緊抓住,眼中更是精光爆閃:
“來得好!今天就教你一個道理:再多的心機算計,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也是不堪一擊呀!”
見他如此狂妄,安娜氣得咬牙切齒,心說把我想成心機婊就算了,大不了我陪你演戲,結果你又不按劇本來!
好嘛,那我也不再演下去了。你要打,我奉陪,看最後是誰把誰給打趴下!
她提起砂鍋大的一對拳頭,當頭就朝燕裕麵門砸下。
論拳法之剛猛,魔門妖女可算第一,而安娜雖然稍遜一籌,卻也沒有落後太多。狠狠砸在燕裕臉上,頓時便叫他嗡的一聲,仿佛正麵中了一個閃光彈,視野裡隻剩下白花花的光點,什麼都看不清了。
哪怕暫時被致盲了,但燕裕身為凡武者,經曆過各種極限狀況下的對策訓練,哪怕閉上眼睛也不會戰力大降。右手拳頭悄然攥起,趁安娜以為製服自己的瞬間,突然如毒龍般猛力打出,狠狠直搗她的要害!
安娜也沒料到燕裕在視野被遮的情況下,居然還能騰出手來還擊,頓時吃痛悶哼一聲,差點兒沒咬到舌頭。
好痛!燕裕,你居然真敢對我下這麼重的手!
她心頭的無名之火,頓時便騰起三丈之高,索性完全不再舉臂防守,雙拳猛力砸向燕裕,帶著難以抵禦的拚命威勢。
來!要麼打死我,要麼就被我打死!
燕裕同樣被點燃戰意,開始和安娜近身對攻。
相比與缺乏格鬥經驗的金毛,他可算是身經百戰了,技巧細節方麵完全碾壓對手。哪怕是簡簡單單的一拳打去,在擊中安娜身體的瞬間,甚至還能左右前後進行震蕩,讓直拳的衝擊力朝周圍飛快擴散。
安娜哪裡經得住如此厲害淩厲的拳法?原本想要仗著身體素質強行交換傷害,很快就被打得差點兒吐了血,驚叫說道:
“你真要打死我啊?”
“這不正如你所願?”燕裕反問她道,“你把我從陸國騙到這裡,不就是皮癢了想要領教我的厲害嗎?”
“才不是!”安娜在劇痛之下,終於沒法演下去了,臉上也露出委屈表情,“我隻是想你了……”
“事到如今,多說無用,再吃我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