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溪,你的真元很充沛,能釋放出來的道法次數比其他人都多。”葉筠拿著分析報告說道,“但你的精準度問題,又會導致不可避免的道法落空。”
“也就是說,真正到了實戰環節,為了彌補精準率的缺陷,你會傾向於采用更加密集的攻擊頻率,這反而會導致你的真元充沛優勢失去意義。”
“是這樣的。”謝若溪訕笑說道。
精準率低下的問題,從她入伍服役開始直到現在,一直都沒有解決過。
燕裕專門對她做過測試,主要是反應跟不上,控製能力也不強,再加上心理素質不夠穩定,遇到目標的時候心一慌,手一抖,來不及仔細瞄準,三重隨機因素迭加,雷法的落點範圍就非常感人了。
“提升精準率比較困難,事半功倍。”葉筠說道,“所以燕裕在臨行前專門找我,希望通過陣法來繞過這個問題。”
“最後做出來的成品,就在你的麵前。”
謝若溪看著眼前的陣法,隻見篆文遍布,密密麻麻,走向也是龍蛇起舞,根本就看不出有什麼規律。
事實上,葉筠此時的陣法造詣,比梅映雪還要高上一截。畢竟梅老師作為樞密院信得過的“欽差修士”,同時肩負有監控四軍修士的任務在身,是沒有辦法脫產專心去搞科研的。
“站在陣法中央。”葉筠吩咐說道,“然後施展雷法,射擊那邊的靶子……先從玉樞雷開始,沒問題吧?”
“哦。”謝若溪也沒多想,便依言站入陣法,擼起袖子,從手裡凝聚出玉樞雷的青光。
既然隻是試驗,她也不急著立刻放雷,而是仔細估算了靶子的範圍和距離,認認真真地瞄準了,隨後才將雷法丟出。
按照往常經驗,玉樞雷脫手而出之後,會有一個小幅度的上揚,然後呈平緩的拋物線緩慢下墜——是的,這雷團還會受到重力影響,所以得根據高度和距離來估算提前量,對謝若溪這種學渣而言可謂是極其不友好。
然而,玉樞雷剛打出一米之外,就迅速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僅用了三四秒鐘,就分裂成無數密密麻麻的青色光點,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徑直轟向靶子和後方的牆壁!
謝若溪:!!!
她震驚地瞪大眼睛,就看見雷網不僅將靶子炸得粉碎,連帶著後麵的牆壁也給轟塌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坑洞和裂痕清晰可見。
“唔。”葉筠仔細檢查牆上痕跡,說道,“跟我預想得有點不一樣……怎麼還會有這麼大的威力?”
“那是什麼啊!”謝若溪終於驚叫起來。
“霰彈化陣法。”葉筠輕描淡寫地說道,“之前你們隊的趙元真渡天劫時,劫雷不是會那自行分裂嘛,給我帶來了一點靈感。簡單地說,就是通過犧牲雷法威力,來將單個雷團分裂成數量極多的小型雷點,來極大擴展你的雷法轟炸範圍。”
“啊,這……”謝若溪呆滯片刻,說道,“是因為劫雷不會閃避,一擊就破,所以擴大攻擊範圍是最劃算的?”
“對。”葉筠詫異地看著她,“若溪你挺聰明的嘛,燕裕還說……算了,沒事。”
謝若溪再次訕笑,心說燕裕居然在外人麵前說我壞話,我要生氣了!
“正如你所說的那樣。”葉筠繼續說道,“劫雷,每一個劫雷都蘊含著爆炸性的毀滅能量,足以一擊就將你毀滅,但代價是一旦受到任何外界擾動,就絕無可能繼續維持原本的約束穩態。”
“隻要擊中,必然爆炸。”
“所以渡劫的時候,用這個霰彈化陣法來分裂你的雷法。放射程度跟距離有關,越遠則範圍越廣,但雷網拉得太開會出現漏洞。目前的計算是在600米以內,攻擊劫雷可以做到一個不漏。但如果是2000米的距離,那麼命中率可能隻有30%……”
葉筠滔滔不絕地說著,又看見謝若溪似乎有些暈頭轉向,便識趣地住了口,說道:
“詳細的數據模型,都在這份報告裡麵了。把它帶回去給燕裕,他會替你設計戰術的。對了,你下午就要渡劫了是吧。”
“嗯。”謝若溪老實說道,“原計劃是給我安排在下午4點,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肯定來得及,也就是根據你的實際情況,計算一下攻擊距離而已。”葉筠忽然問道,“他回來以後很忙嗎?”
“還好吧。”謝若溪強顏歡笑,“主要還是大家聚一聚,畢竟在北境待了幾個星期,好久沒見了。”
葉筠下意識就把謝若溪口中的“聚一聚”,理解成是在戰隊會議室裡聊天說笑,心想我和燕裕也好久沒見了,是不是可以找他聚一聚呢?
算了,謝若溪之後還有蘇雲錦、楊臨暉,三個人的戰鬥特長都不一樣,還需要給每個人設計專門的陣法才行。
畢竟渡劫三大件:飛劍、法寶和陣法之中,隻有陣法能做到因地製宜的調整,相應壓在葉筠身上的擔子自然也不會輕。
先讓自己變得更有價值吧。如果不能在陣法師的職業上做出成績,就枉費他當初幫我的一片苦心了。
謝若溪跟葉筠告辭,隨後拿著她的分析報告,回到燕裕的房間前,敲了敲門。
“進來。”燕裕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一進去就聞到戰鬥的氣味,讓謝若溪立刻就有些破防:
戰隊團建,唯獨就不叫我是吧!
她眼淚汪汪地看著燕裕,也不說話,像一條被嫌棄了的小狗。
燕裕尷尬地扭過頭去,心說還好你最後沒有參加,不然我身為隊長的一世英名,怕是真要栽在你們這群小蹄子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