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天邊被染成一片橙紅,餘暉將春紅和建平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兩人沿著蜿蜒的鄉間小路,朝著誌江和蘭子家的方向匆匆趕去。
還沒到門口,就遠遠瞧見誌江家小院前人頭攢動,村民們像潮水般湧進湧出。
“建平,你看,這麼多人都來了。”春紅抬手,指了指那熱鬨的場景,眼中滿是感慨。
建平點了點頭,拖著有些不便的左腿,加快了腳步:“大夥都惦記著誌江呢,咱也得趕緊去看看。”
走近些,便能聽見村民們關切的話語此起彼伏。
“誌江,你就安心養病,彆的啥都彆操心!”
“蘭子,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咱都是一家人!”
春紅和建平擠過人群,走進院子。
院子裡站滿了人,大家臉上都帶著焦急與關切,目光時不時落在誌江和蘭子身上。
“春紅、建平,你們也來了。”李嬸眼尖,率先瞧見他們,熱情地打招呼。
春紅笑著回應,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誌江和蘭子。
終於,在屋內看到了兩人,誌江麵色蒼白,坐在椅子上,蘭子則在一旁紅著眼眶,強忍著淚水招呼著大家。
“誌江,蘭子,我們來看你們了。”春紅走上前,握住蘭子的手,輕聲安慰。
建平也開口道:“誌江,彆擔心,大夥都在想辦法,肯定能找到合適的骨髓。”
誌江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聲音虛弱卻滿是感激:“謝謝你們,謝謝大夥,給大家添麻煩了。”
蘭子則哽咽著說:“要不是大家,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又陪著說了會兒話,春紅和建平見大家都在幫忙,便起身告辭。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家走,餘暉灑在身上,暖融融的。
“建平,咱回家也跟山山商量商量,明天帶著一家人都去醫院檢查一下,說不定能幫上誌江的忙。”春紅打破沉默,認真地說道。
建平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我正想著這事,山山都17歲了,也懂事了,肯定願意的。咱一家人都去,多一份希望。”
“是啊,誌江是個好人,平日裡幫過村裡這麼多人,現在他有難,咱們可不能袖手旁觀。”春紅的眼神中透著堅定。
“對,不管結果咋樣,咱都儘力。”建平應和道。
兩人說著,加快了腳步,朝著家的方向走去,心中滿是為誌江尋找希望的決心。
春紅和建平拖著略顯疲憊的身子回到家,剛推開門,一股飯菜的香氣便撲鼻而來。
婆婆秀花係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你們可算回來了,飯都做好了,就等你們呢。”
這時,院子裡傳來自行車的鈴鐺聲,緊接著是山山充滿朝氣的聲音:“媽,我回來啦!”
山山背著書包,蹦蹦跳跳地走進家門,臉上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春紅卻沒什麼胃口,她放下碗筷,看向山山,神色凝重地說:“山山,媽跟你說個事兒。誌江叔叔得了白血病,現在急需骨髓移植,明天咱們一家人都想去醫院做個檢查,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山山一聽,眼睛瞬間瞪大,臉上滿是關切:“啊?誌江叔叔怎麼會得白血病?我明天一定要去檢查,說不定我的骨髓能幫到他呢!”
秀花一聽,立刻皺起了眉頭,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臉嚴肅地說:“不行,山山,你才17歲,年紀太小了。骨髓檢查可不是小事,萬一傷了身體可咋辦?”
山山著急地站起身,走到秀花身邊,拉著她的胳膊撒嬌道:“奶奶,我都這麼大了,身體好著呢,不會有事的。而且誌江叔叔對我可好了,我小時候調皮,爬樹摔下來,是誌江叔叔背著我去的醫院,還一直安慰我。現在他生病了,我怎麼能不幫他呢?”
秀花還是不放心,搖了搖頭說:“那也不行,奶奶是怕你受傷害。這白血病的治療很複雜,骨髓移植也有風險,你不懂。”
山山看向春紅和建平,眼神中滿是求助:“爸,媽,你們幫我說說嘛。”
建平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語重心長地說:“媽,我理解您的擔心。但山山說得也對,誌江幫過咱們不少忙。而且現在醫學很發達,骨髓檢查對身體的影響沒那麼大。山山已經17歲了,也有自己的想法,咱們應該尊重他的決定。”
春紅也附和道:“是啊,媽。山山這孩子重情重義,讓他去試試,他以後也不會留下遺憾。要是真能幫到誌江,那也是一件大好事。”
秀花聽了,猶豫了一下,看著山山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歎了口氣:“好吧,既然你們都這麼說,那山山你去可以,但一定要注意安全,聽醫生的話。”
山山一聽,高興得跳了起來,連忙保證:“奶奶,您放心吧,我肯定注意安全。我就盼著能幫上誌江叔叔,讓他快點好起來!”
一家人又重新拿起碗筷,雖然話題有些沉重,但飯桌上卻彌漫著溫暖的氣息。
山山的眼神中透著堅定,他滿心期待著明天的檢查,希望自己真的能成為那個拯救誌江的。
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輕柔地覆蓋了整個梨花溝,四下裡靜謐無聲,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山山和浩浩躺在窄窄的木床上,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稚嫩的臉龐上。
山山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心裡一直想著明天去醫院幫誌江叔叔的事兒。
終於,他忍不住輕輕碰了碰身旁的浩浩。
“浩浩,浩浩,你睡了嗎?”山山小聲問道。
浩浩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嘟囔道:“哥,這麼晚了,你乾嘛呀?”
山山撐起身子,借著月光看著弟弟,一臉認真地說:“浩浩,我跟你說個事兒。誌江叔叔生病了,得的是白血病,現在特彆需要幫助。明天我要和爸媽他們去醫院檢查,看看能不能用我的骨髓救他。”
浩浩一下子清醒了,瞪大了眼睛,滿是驚訝:“啊?誌江叔叔病得這麼嚴重啊!他不是經常給咱們帶好吃的,還教咱倆釣魚的那個誌江叔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