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一期的畢業生?”
另一道聲音聽起來更加怪異,有種玻璃磨砂的奇怪質感。
不像是人類能夠發出來的聲音。
索尼克轉身望去,手裡劍悄然藏於背手。
忍村的畢業生,能見麵的機會可不多——往往一見就是最後一麵。
但當索尼克看清楚來者的時候,瞳孔猛地一震。
“忍村的人……對嗎?”
索尼克聲音低沉。
他認出來兩人的身份了。
來者是兩個男人,一個穿著黑色背心式的緊身衣,用繃帶束著金色長發;另一個身著魚網緊身衣,外麵披著一層不知名動物的毛皮襖,背後背著一把忍者刀。
值得一提的是,兩人眼角都紋著和索尼克一樣,看起來就有些詭異的花紋。
他們,也是忍校的畢業生。
從剛才那一腳看來,兩者主動現身,肯定不是來陪他憶苦思甜,回憶當年的“美好青春”。
能讓忍村出動兩名畢業生的情況……索尼克已經開始回想自己這段時間有沒有得罪人了。
他出道這些年來,除了剛開始那段時間不懂事,去做了一些暗殺者的偏門工作。
以至於年紀輕輕就背上了S級通緝犯的名號。
沒辦法,忍村可不會專門開設求職工作的課程。
反正每一期活到最後的就隻剩下那麼幾個,也就不需要提升行業內部競爭力。
但總不至於是他年輕時候,錯殺了某個大人物吧……
而且這都好幾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忍村再派人過來,是不是有些為時已晚了?
索尼克心中嘀咕,麵上卻嚴陣以待。
似乎已經做好了隨時動手的準備。
“忍村?”
對麵那人一愣,旋即笑了起來。
“那種被摧毀的垃圾已經不配讓我們效力了。”
忍村幾年前就被摧毀過一次了。
而下手的人,是當時忍村44期真正的畢業生,排行No.1的弗萊士,也就是如今的S級英雄第13位,閃光的弗萊士。
索尼克心中一跳。
忍村,垃圾……
“小子,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是哪一期的畢業生?”
另外一人又問道。
他似乎很在意這個問題。
索尼克回神,下意識答道:“忍村培訓,第44期。”
“終結的44期?”
黑發漁網男愣了一下。
“我記得沒錯的話,第44期,畢業生是閃光的弗萊士。”
一旁的金發男提醒道。
“是這樣嗎?”
黑發漁網男將視線投向了索尼克,神情隱隱有些不懷好意。
顯然,要是索尼克回答一個“不”字,他就準備直接讓索尼克當場“畢業”了。
“你們不也是兩個嗎?”
索尼克冷笑一聲,壓根不帶怕的。
他這時候也想明白了。
如果不是忍村派來的,那這兩人肯定也不是正常的忍村畢業生。
忍村的畢業生,每一期都有那麼幾個。
但是,在畢業以後,所有畢業生不會有任何的聯絡與合作。
忍村也不可能讓這群危險的“武器”湊到一起去。
哪怕隻是一個畢業生,忍村的高層們可能都不是對手,更彆提讓這群人混在一起,三五成群了。
到時候,但凡有個出去混了兩年,產生了點小念頭的“武器”覺醒自我意識——就像,閃光的弗萊士那樣。
他們這一整個村子能不能在這群技藝精湛的畢業生手底下撐過十分鐘都是個問題,畢竟沃伊德大人的傷勢沒好,還不能出手。
“我們?”
黑發漁網男停頓了下,嗤笑道。
“我們是黃金的37期,可不是你這樣的廢物能比的。”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驕傲。
當然,這確實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除開極個彆的特殊情況,大多數忍村畢業生都是獨自行動,依據首領的命令來執行任務。
但現在,能夠並肩站在這裡。
是因為,他們已經掌握了超越人類的力量!
區區忍村,不足為懼。
“嗬……”
聽到“廢物”這兩個字,索尼克冷笑一聲。
決定了,不管這兩人是想做些什麼,就先把舌頭割下吧!
索尼克剛想甩出爆炸鏢,動用二影葬處理掉眼前這兩個不知所謂的蠢貨。
突然,他的身體一僵。
某種難以言喻的壓力湧上心頭。
上次感受到這股壓力,還是在那個名為“路克”的怪物身上……
“索尼克,你認識他們嗎?”
平靜的語氣。
似乎跟往常沒什麼兩樣。
某個被索尼克在心底罵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死禿子,一直是這麼個語氣,了無生機,似乎這個世界就沒什麼他在意的東西一樣。
嗯……除了那盒紙箱子。
等等,箱子!
索尼克瞪大眼睛。
沒等他說些什麼,一隻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認識他們嗎?”
那死禿……咳咳,埼玉平靜的問道。
神情毫無波瀾。
但不知道為什麼,索尼克覺得,如果自己點頭說是的話,下一秒自己的生命可能也就會“毫無波瀾”了。
選擇性遺忘的痛楚回憶,突然又閃了下光,微不足道的光,卻讓索尼克下意識的夾緊雙腿,使勁的搖了搖頭。
“沒關係,沒有一點關係,我壓根不認識他們!”
索尼克堅決道。
不管之前這兩人是什麼身份,忍村畢業生也好,某個恐怖組織的乾部也好,又或者是其他什麼的,反正現在,兩者之間沒有一絲一毫的關係!
他們就是陌生人,一輩子也沒見過麵的陌生人!
“不認識啊……”
埼玉喃喃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索尼克的錯覺,他總感覺,這死禿子說這話有一種頗為可惜的感覺……
索尼克哐哐點頭。
沒錯,不認識!
他們絕對不認識!
“喂,死禿子!滾遠點,沒看到我在跟後輩說……”
咻——
話音未落。
黑發漁網男的視線裡,隻剩一隻砂鍋大的拳頭迅速放大,裹挾著摧山倒海的氣勢,拳風如洶湧澎湃的怒潮,直直撞在他的腹部。
臟器好似猛然遭受重錘,一口氣猛地卡在嗓子眼,連慘叫都被瞬間封死。
整個人瞬間化作離弦之箭,“嗖”地射向幾千米開外,一路上玻璃碴子,水泥鋼筋如暴雨般傾灑而下,劈裡啪啦落滿街道。
“業火弗雷姆!”
金發男一臉錯愕。
索尼克也是愣在原地。
剛才發生了什麼?
以他的眼力,都沒能看清楚這個光頭是怎麼做到一拳轟飛業火弗雷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