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克輕飄飄來了這麼一句話。
火車頭晃成了篩子,高頻率的震動一瞬間震碎椅子,一道道蛛網般的細紋迅速在地板上蔓延,但本人卻沒有移動分毫。
祖國人一隻手,穩穩的壓住了想要逃跑的火車頭。
“再動,就殺了你。”
祖國人歪頭。
手上的力道加大,隻聽嘎嘣幾聲,火車頭跪在地上,捂著肩膀哀嚎不已。
骨頭碎裂的聲響淹沒了哀嚎的尾音。
祖國人捏著火車頭的肩膀將人提起,斷裂的肩胛骨刺破戰衣,在牆麵投下珊瑚礁般的血影。
梅芙女王眼皮跳動。
好在,他還活著。
“他不適合加入正義聯盟,所以,他死了。”路克麵帶微笑,“你覺得……你適合加入正義聯盟嗎?”
砰——
祖國人踹了一腳跪在地上哀嚎的火車頭。
“回答問題。”
火車頭臉色扭曲,弓著身體趴在地上,哇的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祖國人先是看了一眼路克,發現路克依舊是笑嗬嗬不當回事的樣子,心裡有了底。
砰!砰!砰!
一腳,兩腳,三腳……
一開始火車頭還有力氣痛苦的叫出聲,但後來幾下卻是趴在地上動都不帶動了。
要是繼續下去,火車頭就快要被祖國人活生生踹死了。
梅芙女王閉上了眼睛。
顯然,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隻不過這把火正巧燒到了火車頭身上。
玄色看到這一幕,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撐在桌子上,全身緊繃,似乎是回想起了一些痛苦的回憶。
他想起來了——曾經的士兵男孩,也是這麼虐待不聽話的隊友。
而且更加過分。
星光欲言又止。
看的出來,她很想幫火車頭說句話,但是昨天經曆的事情,讓星光心中也是有了一些陰影。
她不敢說了。
這是每一個加入超級七人組的新人,都會有的轉變。
當初的梅芙女王也是這樣。
“停下吧,祖國人。”
咻——
祖國人一隻腳應聲而停在半空中。
他收腿,絲毫沒有在意趴在地上地上一抽一抽的火車頭,徑直從火車頭身上踩了過去。
再次站到路克身後,依舊像是一個護衛。
更像是一隻戴著鏈子的狗。
“深海的事,我已經講清楚了,你們還有問題嗎?”
“沒有。”
梅芙女王第一個回應。
對比這群爛貨,她算是個聰明人。
知道第一個閉眼,也知道第一個順從。
畢竟,這麼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與其糾結火車頭會不會被祖國人打死,倒不如想想以後該怎麼辦,怎麼處理跟新上司的交際?
其他人也都是如夢初醒,或是點頭,或是應聲答應下來。
但路克似乎並不在意他們的回答,隻是接著問道:
“所以,你們覺得……自己適合加入正義聯盟嗎?”
——
入夜。
金屬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休伊縮著脖子擠進倉庫後巷。
月光在鏽跡斑斑的防火梯上投下蛛網般的陰影,比利正倚著牆抽煙,煙頭紅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成功了?”
比利吐出煙圈,目光掃過休伊發白的指節。
休伊機械地點頭,右手還保持著握手機的姿勢。
幾個小時前,他站在超級七人塔的會議室裡,看著火車頭藍色緊身衣下的肌肉隨著假惺惺的道歉起伏。
“看到了沒,他們都已經原諒你了。”
比利掏出手機,畫麵裡休伊的證件照被放大到像素模糊。
可上麵那沃特新聞四個大字卻格外清晰。
是啊,沃特公司和火車頭……已經原諒自己了。
休伊的喉結滑動著,喉間泛起膽汁的苦味。
這群該死的混蛋!
休伊很想罵出聲。
但是,女朋友溫熱的血液,似乎在提醒他。
一旦想要跟沃特公司作對,自己也會像女朋友那樣,被火車頭撞個稀巴爛!
當然,也可能是其他的死法……
畢竟火車頭懶得搭理他這麼一個小人物。
一切不該是這樣的。
幾天前,他還有個漂亮的女友,但就在女朋友跟他起了爭論,剛剛跨出路牙的一瞬間,女友變成女友醬。
他握著女友尚有餘溫的雙手,臉上沾著女友飛濺出的鮮血,茫然看著不遠處背著挎包的火車頭。
火車頭驚慌的摘下護目鏡,語無倫次的解釋了幾句,就又以閃電般的速度消失在街道儘頭。
火車頭撞死了一個人!撞死了他深愛的女友!
作為賠償,也僅僅隻是幾句簡短的道歉和幾萬美金!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聲稱自己當時在追擊銀行搶劫犯,是他女友恰巧走到路中間才導致悲劇的發生!
“他們都簽了諒解書,包括你女朋友的父母。”比利的聲音像把冰錐刺入太陽穴,“不過彆擔心,計劃很順利,我們很快就能為你討回公道……”
比利是聯邦調查局的特工。
也是因為他,才促使了休伊下定決心安置竊聽器,為自己的女友報仇。
他現實明麵上接受了賠償條件,但要求火車頭當麵道歉。
為了避免泄密,沃特集團必會將地點定在超級七人隊的會議室來解決問題,到時候休伊就可以趁機安置竊聽器。
但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特工,真的能夠抓住那群超級英雄的把柄嗎?
休伊不知道,也不清楚。
但他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唯一能夠為女朋友報仇的機會。
“我能……跟著你一起行動嗎?”
休伊抬起頭,看向比利。
但比利卻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抱歉,涉及機密,調查局也隻是委托我進行單獨行動,帶上你的話,很容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