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說些什麼呢?
或者尤萊亞想要她的什麼反應呢?
一瞬間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她的大腦已經快要過載進入自我保護模式,此刻麵對逼問無意識的雙目放空,眼皮半垂著視線落在對方形狀漂亮的唇上。
在原主的記憶中,尤萊亞是族裡的孤兒,被原主父母收養後才成為她的哥哥,二老去世後肩負起撫養她的責任,平日裡兄妹之間交流並不多,她還是有些害怕他的。
她漫無目的地想想著,不知不覺間視線已經停留太久。
唇色淺淡,嘴角平直成一條線,暗示著主人的心情大概不是很美妙。
卡著下頜的手持續發力,她感到一些酸痛,心情便更糟糕了,抬眼看向他。
尤萊亞的眼睛偏細長,眼尾向上勾起,太陽穴的一顆小黑痣更顯魅惑。
偏偏他的表情和氣質都很嚴肅正經,讓她想到三九寒天的臘梅上壓了一捧新雪。
鬼使神差之下,她抬手想要觸碰他,尤萊亞並沒有拒絕。
於是溫熱的指腹輕點那顆小痣,他聽到她在問:
“你有思念我嗎?”
那一塊皮膚突然灼熱起來,尤萊亞的長睫顫動了一下,她在搞什麼把戲?
他轉開話題:“交出答案之書,我可以向長老會建議從輕處罰……”
可那隻令他心煩的小手並沒有收回去,而是趁他沒注意轉移到了耳垂,不輕不重的捏了捏。
“奧羅拉!”尤萊亞的語氣嚴肅,音量也比之前大了,他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麵前的小家夥依舊佯裝無辜的與他對視,仿佛並不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多麼輕佻。尤萊亞十分頭大,懊悔以前沒有對她嚴加管教,否則她也不會跑出來學壞了。
正當他分神的時候,麵前的小家夥突然開口道:“可是,我好想你。”
尤萊亞的視線無法抑製的落到她臉上,直直撞進那雙秋水剪瞳,清澈見底,隻映出一個有點狼狽的男人。
狡猾。
尤萊亞心底的聲音不斷提醒著他奧羅拉的反常,但手還是先一步放開了她。
他甚至退後了半步,再看向她的目光沉沉,複雜的情緒在眼底翻湧,但都被主人超強的自控力壓製在眼底,到底是鬆了語氣。
“隻要你交出答案之書,我會向長老會提出赦免。”
虞棠枝笑了,一隻手從隨身的布袋裡拿出答案之書遞給他,“果然還是哥哥最好了~”
第二次被她用甜膩的語氣稱呼,尤萊亞似乎已經適應了,麵不改色的打算伸手接過來。
忽然隻覺麵前一陣勁風襲來,緊接著堅硬的黑影就狠狠地砸在了他的頭上。
“回去你個大頭鬼啊!”
尤萊亞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純純物理攻擊打敗了,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沒想到這玩意兒還挺好使~”虞棠枝看著手裡的牌位工兵鏟,一想到這個道具是永久性的心情就更好啦。
她收回道具,回頭一看才發現亞瑟早已沒了蹤影,地上隻剩凱瑟琳冷掉的屍首。
這時,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從殿外飛進來,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亞當嘔出一口鮮血,狂妄的神情被一片灰敗取代,他望著逆光而來的人影不甘道:
“神族一向自詡光明磊落,到頭來還不是一樣趁人之危剿滅我族?”
那緩步而來的男子居高臨下的看著垂死的人,眼中無波無瀾,銀色長發如月光傾瀉。
“你快要死了,這些話也隻能惹怒我拖延時間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