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豬麵色一變:“什麼?讓你們運個人而已,竟鬨出這麼大的紕漏來!”
密諜苦澀道:“此方法運人屢試不爽,沒想到這次栽了大跟頭。大人,現在怎麼辦,六條等人恐怕要吃苦了。大人,不若我們亮明身份叫洛城兵馬司放人?咱們人,怎可落在這些土雞瓦狗手中?”
陳跡此時也邁出屋子來:“不可。”
所有密諜看向他,宛如一柄柄刀子劃在他身上。
金豬看向陳跡:“怎麼說?”
陳跡看向夜空,思考片刻:“此時亮明身份,萬一被劉明顯知曉便是前功儘棄。金豬大人,是扳倒劉家重要,還是救幾名下屬重要?”
“都重要。”
陳跡安撫道:“興許他們天亮時就自己回來了呢?”
“嗯?”金豬若有所思。
陳跡不再回答,而是轉身回到屋中,繼續從箱中取來一本又一本邸報快速翻看,不停的尋找著某個信息。
金豬回頭看著屋內那個瘦削的背影,總覺得對方才是十二生肖,而自己仿佛又回到了當鴿級密諜的日子。
那時候,天塌了有高個的頂著,怎麼也輪不到他‘宋乾’殫精竭慮。上司一聲令下,他提著腦袋就衝上去抓景朝賊子,抓完景朝賊子回家路上吃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仿佛連腦海裡的血腥氣都吞了下去。
金豬兀自哂然一笑,也進屋繼續翻看邸報,留下一眾密諜麵麵相覷。
巳時,周府外的天色已然大亮。
西風困得不停點頭,陳跡卻精神奕奕的從第二隻箱子裡取來新的邸報。
他站在箱子旁,翻開第一頁便看見一段話:嘉寧十五年秋,陳氏陳禮欽赴任洛城同知,家中嫡子頗有才氣,庶子木訥寡言……
剛看到這裡,旁邊伸出一隻手來,將他手裡的邸報拿了過去。
陳跡愕然抬頭,金豬笑眯眯的將邸報合上:“這邸報是我密諜司發往各州供海東青、十二生肖調閱查詢的秘密機要,需海東青與各位生肖取眉心血才能打開。今日能給你和西風看景朝方麵的信息已是破例,剩下的便不能再看了。”
兩人相視,氣氛忽然凝滯。
陳跡沉默片刻,而後展顏笑道:“那便不看了。”
金豬笑著拍了拍他肩膀:“趕緊立功吧。待你成了海東青,自然想怎麼看就怎麼看。若是成了生肖,甚至還能前往解煩樓看更為機密的案牘。”
陳跡解釋道:“立功還是其次,卑職此次協助扳倒劉家,主要是為了給大人你報仇。”
“好兄弟!”
這時,幾名密諜從灰瓦牆簷上翻進周府。
“咦?六條!”院中一名密諜疑惑:“你們不是被洛城兵馬司抓了嗎?他們怎麼又將你們放了?”
金豬來到院中,肅然問道:“你們亮明身份了嗎?”
六條搖搖頭:“沒有,昨夜臨行前,您身邊這位大人囑咐不可亮出密諜身份,所以我們隻能任由兵馬司捉拿。對方將我們帶去城樓上羈押起來,而後又將那位副監丞單獨帶離審訊。大概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兵馬司的劉大人便來告訴我們,我們可以走了,三天後恭候司主大駕。”
眾密諜一怔:“就這麼讓你們走了?”
金豬問道:“有人跟梢麼?”
“有,但被我們甩開了。”
密諜們看向金豬:“大人,有蹊蹺。”
陳跡平靜道:“這是劉家的試探。那位副監丞應是劉家的人,劉明顯故意將他交給我們,便是要看看我們會如何處理他。你們被抓後沒有亮明身份,我們扮演景朝軍情司的計劃,先成了一半。”
金豬讚歎道:“沒想到你年紀不大,做事卻滴水不漏。”
陳跡拱手道:“都是大人教導的好。如今劉家應該已經信了我們,三日之後再見麵,想必會有驚喜,卑職在這裡,預祝您大仇得報。隻是,卑職這次出來時間太久,得趕緊回家去了。”
“去吧去吧,後天夜裡記得來這裡彙合。”
“明白。”
金豬站在書房門前的台階上,望著陳跡的背影走出周府,笑容漸漸收斂,他對六條招手:“遣一人快馬前往開封府請夢雞過來,劉家事畢,我有許多人要審。”
此時,西風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來,疑惑道:“……本座與你相處七年,怎麼不知道你還和劉家有仇?”
金豬一愣,而後感慨:“司主,您倒是入戲挺深。”
……
晚上還有一章但估計改完會很晚,大家明早起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