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琢目光一凜:“他們要暗害皇後娘娘腹中的孩子?”
謝今朝搖了搖頭。
他看著趙元琢,態度越發溫和:“倘若當真如此,安王妃哪會親自來出這個頭?”
趙元琢眉頭越擰越緊。
下一刻,他豁然起身,雙手撐住桌子看著謝今朝:“莫非他們還敢汙蔑皇後娘娘,說娘娘腹中之子不是陛下的不成?”
如今他氣勢倒是越來越足,眉梢眼角都帶著殺氣。
謝今朝輕笑了一聲。
他按按趙元琢的手,淡淡的道:“元琢。你先稍安勿躁,這不過是我的猜測而已,沒說一定如此。”
雖然謝今朝說是猜測,然而趙元琢心知肚明,這多半就是事實。
何況謝今朝七竅玲瓏,所料幾乎從未出過錯。
趙元琢狠狠擰了擰眉:“若皇後娘娘有危險,我絕不能坐視不理。”
“那說說你的計劃?”
謝今朝看著他,緩緩道:“比如現在進宮,讓人汙蔑你是皇後娘娘的奸夫?把你拉去過幾遍刑?你以為現在就沒人這麼想嗎?元琢,難道如今你還不能明白,是非並不重要,真相也未必有人想知道,你清白不清白,很多時候都是在彆人的口舌裡。”
這話說的實在是不好聽。
趙元琢目光沉了沉,眼底多了一絲刀鋒般的銳利。
可謝今朝隻做未覺。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此時廝殺正激烈的棋盤之上,又恢複了往日的溫和與親切:“一個人下棋還是無聊,願不願意陪我一起下完這盤棋?”
沒想到謝今朝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思邀自己下棋,趙元琢抿了抿唇,沒說話。
“放心吧。陛下脾氣你我都清楚。”
“若皇後腹中之子真有閃失,我也要吃不了兜著走,我總不會拿自己前程開玩笑。”
謝今朝隨意拈起一枚黑子:“有想容和華濃在宮中,一時三刻也出不了什麼岔子。你連下盤棋的耐心都沒有,還想成事嗎?”
相處久了,自然也知道花想容和露華濃的厲害。
默然片刻,趙元琢重新在謝今朝對麵坐了下來。他低頭看了眼棋局,發現白棋此時的形勢一片大好,很顯然已經占了上風。隻要能堅持下去,這一局的勝算非常大。
不過即便如此,因為此刻的對手是謝今朝,趙元琢還是非常謹慎。
他想了好一會,才在棋盤之上落下第一子。相較而言,謝今朝速度實在是快得出奇,幾乎想也沒想就落下一子。
兩個人你來我往,一盤棋下了小半個時辰,依舊沒有分出勝負。
可趙元琢的速度越來越慢,額頭也隱隱見了汗。這盤棋下到如今的地步,白棋之前占據的優勢早就已經蕩然無存,被黑棋碾壓到丟盔棄甲,雖然此時依舊在苟延殘喘,可怎麼看也知道是必敗之局了。
趙元琢心神大亂,手中捏著白子,想了半天不知道往哪下。
正手足無措之際,謝今朝把他手中的白棋拿過來,輕聲道:“換換棋。”
說完,毫不猶豫的伸手按下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