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聽到巴特的話,宋識言簡意賅道:“氣質。”
“雖然理論上沒有相同的個體,但同種職業、同種環境、同種成長經曆,這些可以帶來‘近似’的氣質。你們外表偽裝的還行,可氣質卻跟流浪者不太像。”
“但又確實有長時間荒土奔流的痕跡,那我能想到的隻有遊騎兵了。”
“哈氣質嗎。”巴特心中咽下對方的話,臉上露出笑意:“這種解釋,我倒是頭一回聽說。”
這一次,宋識沒有搭話。
他打量了三人幾秒,忽然開口:“你們叫他是哪種?”
巴特真的驚訝了一下。
他跟一直沉默的另外兩人對視了一眼,前者神情漸漸古怪起來,竟帶了幾分真心實意:“你對業南還挺了解.”
“我和馬文都是‘族長’。”巴特說:“七郎是‘總統’。”
“族長?”
宋識微微挑眉:“那伱最開始居然不算完全騙我,至少你祖父那一代是真正的流浪者。”
早在七土戰爭之前,就有追求無政府主義,放棄了身份和定居,選擇遊蕩在各國領土外的群體,那便是如今“流浪者”的雛形。
而在七土戰爭開始後,戰火席卷世界,城市夷平,政權崩潰,為了最大幅度遠離戰火,謀求生存,越來越多的人成為了流浪者。
當流浪者的規模達到了一定程度後,就形成了“部族”,流浪者彼此以家人互稱,以非血緣的家族關係團結在一起。不同的部族內有不同的文化和製度,但這些部族的領袖,基本都被稱為“族長”。
巴特擺了擺手:“都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現在頂多口頭上懷念一下。真讓我那些家人重新開始流浪,沒幾個樂意的。”
“順便說一句。”巴特語氣嚴肅了起來:“我們流浪者是無所謂,你怎麼叫族長都可以。但有些家夥,尤其是那幫宗教逼麵前,你可不能直呼族長的名字——那是對他們‘教皇’、‘聖徒’的侮辱。”
“多謝提醒。”
宋識懶散笑了一聲:“我會注意的。”
算算時間的話,這一代的業南之主,現在是剛繼位兩三年的樣子?
不過看巴特等人的神態,對其已經相當敬重了。
業南
昔日的七土戰爭,打得天崩地裂,血流成河,國家與勢力分崩離析,每天都有人一夜醒來後,發現自己變得一無所用,淪為亡國失家之人。
也就是在這支離破碎的大地上,最初的業南之主誕生了。
他以絕高的武力崛起,一路收攏了亡國失家之人,接受了各種落敗勢力,就此縱橫征伐,奪還疆域,竟硬生生成長為了七土戰爭的最終勝者之一。
七土戰爭結束後,憑借無人能及的尊崇聲望,他將麾下的各方勢力強行統合在了一起,宣告了【業南】的建立。
可就連【泛東大陸聯合體】這種生活在一塊地域、具備文化共識的政權整合體,其內部都矛盾重重,而組成【業南】的那些迥然不同的勢力、國家和人種,論及整合困難程度,又何止超出泛東大陸聯合體一倍?
甚至其中一部分勢力,原本就有曆史仇怨,隻不過雙雙成了失敗者,國破家亡,才被迫靠來,接受了業南之主的統領。
如此錯綜複雜的情況,哪怕有七土戰爭時期的攜手作戰經曆緩衝,也同樣不夠。
遠遠不夠。
——必須要有什麼,黏合住所有人與勢力。
於是,最初的業南之主做出了選擇。
他是皇帝,亦為總統,他為教皇,亦為族長,聖徒、元帥與可汗,皆是他頭銜的一方側麵。
他是最崇高的萬王之王,也是首席總裁,他加冕成為大君,亦背負了聖人的尊稱與議長的職位。
自此之後,分崩離析的人們有了共同而唯一的領袖,在祂的旗幟下,踏上了未來的道路。
【業南】遠比泛東大陸聯合體更分散.
也遠比泛東大陸聯合體。
更凝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