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間,氣壓的作用下,更外層的大氣倒灌入這塊方圓百米的“真空區”,刮散了灰燼與焚風的帷幕。
一座裂痕自中軸蔓延、近乎徹底一分為二的圓柱體,斜躺在地上,一部分尾端仍埋在地下。
這柄堅固厚重,足以移山鑿嶽的“重鋒”表麵,出現了大塊大塊熔化的痕跡,甚至可見不少火焰散布各處,仍在燃燒。而最頂端的劍鋒,也就是開挖麵及刀盤部分,仿佛遭受了什麼恐怖的衝擊,已經被徹底焚穿,像是點燃的塑料棒,癱軟融化,支離破碎。
砰擦。
一隻手撕開重鋒的合金表殼,又按住邊緣,撐起一道人影。
“咳咳.咳.”
單匠不住咳嗽,那一身更像工裝的軍服,隻剩下少許破布,掛在他煮沸般、冒著氤氳熱氣的通紅上身。
“草,老子辛辛苦苦鑄的飛劍”
他忽然住口,盯住站在遠方的青年,啞聲道:“你用了幾成力?”
“嗯”
宋識轉動了一下重弑,順手收回體內
他沉吟了一下,答道:“消耗還挺大的。”
單匠罵了一聲。
他沒有第一時間收回大破狀態的“重鋒”,索性半躺在上麵,不住冷笑:“真是個怪物,正麵乾挺了老子的飛劍,難怪王沉烈要搞這麼一出.”
“怎麼不尊重你們的大將?”宋識揚眉笑道:“對長官直呼其名?”
“草,這裡又不是東陸共和國,老子就直呼其名怎麼了。”
單匠脖子一歪,摸出一根加料型的尼古丁霧化器,就要往嘴裡送:“王沉烈要是覺得不爽,有本事現在突然冒出來,一拳打死老子,老子絕不吭聲。”
“我覺得不必等他一拳砸下來了。”
宋識慢悠悠道:“你要不先看下周圍?”
單匠皺眉,下意識環視過去。
一片狼藉。
不.連“狼藉”這形容都顯得寬容了些。
“重鋒”最擅以大勢壓人,沉重攻伐,而對方身為大源,統禦的靈能火焰亦是燎原大勢,廣域打擊。
考慮到這是城市內,雙方不約而同收了些手。
可也隻有一些。
重鋒一通碾壓貫穿,鑿得到處支離破碎,大塊大塊的地麵陷落,順帶著碾穿弄塌了一大堆建築。而對方催動的焰潮同樣肆虐席卷,所掠之處,萬物消融殆儘。
此刻目之所及,半徑數百米內,那些不久前還矗立著的機械廠房和大廈,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千瘡百孔。
“.草。”
單匠捏著尼古丁霧化器的手僵住了,冷笑有點掛不住。
作為青金石親自選定的工廠,這地方的規格自然不差,各種設備都稱得上高檔,價值不菲。
倘若再算上因為廠房損壞,生產鏈暴斃,針對一堆訂單延誤的違約金,這座工廠的總損失能以億為單位計算。
依照北霆防衛陣線的規矩。
相必對應的賠償賬單,很快就會送到自己頭上。
縱使以一位第三環【超越】,以及“種子”身份的俸祿和積蓄,也得好一段時間才付得完。
“你媽的”
單匠沉默了一下,咬住霧化器,深深吸了一口。
“得趕緊再找個對手,把賬單當賭注,讓他替老子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