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有一拳的意。”“力從地起,意為心發。”
“你的力不夠強!意不夠純!莫說他日挾技以遊天下,連縱橫眼下一地都做不到!”
“不是說咱們武宗才是最強的嗎,怎麼又成一地了。”
“愚頓!你見有哪家勢力會宣傳自己不是最好的?我武宗要真是最強,現在我會在東陸跟你說這些話!”
“合著當初招生宣語是唬人的啊.而且非要追求最強是不是有點太累了.”
“嗬嗬,你要真是這麼想!伱當初靈能覺醒時,又怎會踏入【超越】!”
“口是心非!心思不純!三心二意!再打一萬拳!”
“還請三思!”
“十萬拳!”
又在倏然一刻,記憶落回現實的重量。
“——行走,對方接下了。”
一位運動服的男人神情嚴肅。
前方的重力室內,宛若蒼龍翻騰、猛虎咆哮,令人心悸的恐怖轟鳴聲,在一記清脆的爆鳴後,猛然消失。
仿佛聲音被五指攥緊,掐滅為齏粉。
然後重力室大門,緩緩打開,走出了一道利落身影。
“北鬥注死,南鬥主生。”
那是一位二十來歲的短發女性,比起那張精致的臉蛋,任何人看著她時,第一眼都一定會放在那抹眉梢上。
那抹眉梢微微揚起,帶著如劍般的鋒銳,可與那對琥珀色的眼睛配合,竟沒了本應有的冷硬,變作了化不開的精湛神芒。
“他有個好稱呼,哈,他也確實配得上。”
女性隨手披上外套,一件白色的防風衣,她的下半身則是運動長褲。
一副打扮,好似正準備出門晨練——如果忽略身後重力室的話。
方才出聲通報的男人,敬畏地看著女性身後。
這座費大量資源修築,足以承受尋常第三環靈能者試手的重力室,此刻像是剛經受了一場天災肆虐,地麵、天板、牆壁,隨處可見蛛網狀的裂痕,沒有任何地方完好無損,布滿了大量坑洞。
不,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拳印。
一道又一道,深深印入牆體的拳印。
自女性的身體上,氤氳的白氣不住蒸騰,這些白氣如霧如煙,卻又沒有像真正的熱氣一樣發散,在快要完全遠離時,自發凝聚,彙為一顆顆大如鉛汞的銀色露珠,繚繞盤旋。
倘若有人試圖測算,那麼他便會驚愕地發現,這些銀色露珠盤旋的軌跡、繚繞的最大半徑,正正好好是三尺。
不多一分,不減一毫。
男人的視線從重力室抽回,轉而投向女性,隻是那份發自心底的炙熱眼光,仿佛不是在看著一個“人”,而是某種更抽象化的、卻又有了實質的概念。
武宗,這一代的天下行走。
第三環中位的【超越】,鹿丹疏。
“此戰後,無論勝敗,我都要前往北霆防衛陣線的武墟一戰。”
男人一驚:“如此決斷,是否稍快了些。”
“快嗎?我不覺得。”
“無所謂啦,那也是之後的事了,眼下”
鹿丹疏那泛著玉石般光澤的手,緩緩捏攏,拍散了所有銀珠。
她露出白齒,笑容張揚。
“——自是要試試‘南鬥’的兵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