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這番話是否掀起了軒然大波。
在那一日結束後。
宋識言而有信,沒有住在市政府大樓,而是選擇了一棟位置偏僻的汽車旅館。
本來苦於生意爛中爛的老板,在得知有人願意買後,以頗為公道的價格甩賣了這棟旅館。
“——進度如何?”
旅館屋頂,宋識盤膝坐著,身後安東尼和青金石,一個翻一個飛,都是剛到。
“進度較為迅速。”聞言,安東尼清了清嗓子,彙報:“在您的行政命令下,包括但不限於警備局、網絡安全機構的各級部門,都在全力運作,肅清全境,掃除沉屙。”
“我做了一份簡報,您需要過目嗎?”
宋識接過數據平板,大致看了一遍,確實進展喜人。
在全力開動的業南前,那些所謂的沉屙,遠沒有大多數人想象中那麼棘手,反而更像是積累的油汙,看似根深蒂固,實則一擦即無。
不提彆的,單論最簡單的審問環節。
經過嚴格訓練的普通人,可以用一些技巧構建起心靈的屏障,抵擋【共識】靈能者的窺探,但當後者的靈能強出某一限度後,再怎麼堅韌不拔、冥頑不靈的特工,也要變作隨意撥弄的玩偶。
更遑論大部分人,從未接受這種反讀心訓練。
在宋識的命令下,蒼陸行省的一位位【共識】跟餃子般下場,提取證據的效率提高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地步——巡境監察至此,那些過去可以弄的小動作,如今可沒多少人敢嘗試。
除此之外,更有網絡安全機構負責線上追溯,警備局負責線下鎮壓,武宗成員也要出力。
主要是物理層麵的力。
在這等無儔暴力前,任何反抗都成了不切實際的妄想。
“沒問題就行。”宋識放下數據平板:“呃,嗯,安東尼,我全權授予給你處理。”
“啊對了。”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宋識摸摸下巴:“你這一趟結束,回去能升幾級?”
“應當是繼續留任第一庭。”安東尼回答的沒有猶豫,顯然對此早有思考:“依照常例,我先前在第一庭任職了五年,下一步是下放到地方,待有所成果後,再回調第一庭。”
“但此行隨您巡境,可以平替掉這一步,至於具體的新職務我無權替議長下定奪。”
宋識點頭,沒有再說什麼,明顯是隨口一問。
“監察閣下。”安東尼微微俯首:“您要挑戰武宗十二重天.”
宋識似笑非笑。
“宋識的意思是。”一邊的青金石緩緩開口:“挑戰的是他們。”
安東尼稍稍一怔,又瞬間收拾好心情:“我明白了。”
宋識一臉深得我心的表情。
他站了起來,隨手一抓,風自指縫流過。
“自七土戰爭開始,武宗先輸北霆防衛陣線,又輸初代業南之主,這些年嘴上提得狠,而心中的火隻會燒得更狠更烈。”
“甚至這還不算完,到了今時,就連他們的‘無上武巔,強中至強’,也被其餘人證了出來——”
安東尼神色微肅,一字一頓念出了那個名字:“大元帥。”
“不錯。”
宋識悠悠道。
“但難道就要惋惜嗎?自然不是,此乃敗者理所應當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