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拳都是如此的重,每一記拳術都是如此的驚絕。在這樣的體魄、這樣的拳術前,那位初入鬥曲市時見到的,以“鍛造之焰”錘煉自身的現任第一重天,簡直如剛剛入門的學徒。
但這樣的體魄,這樣的拳術。
——沒能轟下宋識!
鹿丹疏每一次揮拳,或是凝練如鐵,或是剛猛正強,或是纏綿陰柔,隨心所欲轉化、雜糅與迸發,仿若有千百個拳師發出千百種拳術。
但無論哪一種,哪一拳,都儘數被對方持鋒穩穩接了下來!
“好一個南鬥!好一個琉璃觀!”
鹿丹疏不驚反喜,瞳中神芒更盛,她大笑一聲:“再試試這個!”
既然千變萬化的精妙拳術,避不開【琉璃觀】的窺視,那就換成更純粹一點的東西。
鹿丹疏仰天鯨吞一口氣,雙拳握緊,而後吐氣如一線氤氳長鋒,在這一氣吞吟間,拳隨勁發。
四千拳。
不同於先前隻是對招式強度的概括,四千拳.這一拳既是代表開戰至今的最強一擊,也是一種預兆。
軀為弓,筋為弦,拳為矢。
刹那間,宋識隻覺眼前一暗,就好像有什麼東西籠罩了下來,而後銳氣爆鳴,仿佛千萬根勁矢箭簇如傾盆暴雨,無窮無儘,遮蔽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亂箭打。
這一擊,鹿丹疏要滿打滿算,打足四又一千發!
純粹的力道與速度,硬碰硬,沒有任何哨,沒有任何餘地。
接的下就能接,接不下的,那就是怎麼也接不下!
宋識開始向後一點點倒退。
以鹿丹疏的靈能修持,使出的這一式“亂箭打”,簡直比一整個火炮陣地,飽和火力打擊還要凶悍,就算是一整座大山,都能被四千拳硬生生打穿磨平,從地表上抹除。
宋識的感知第一次有了“被遮蔽”的感受。
並不是所謂的天機遮蔽之流,純粹是鹿丹疏的無窮拳勢太過密集,太過凶悍,四麵八方無處不在,完全籠罩了青年。
就連沿途的禍焱都被打成齏粉,剛剛填充恢複一點,就又會被緊隨而來,嶄新的十道、百道拳鋒撕扯打碎。
滔天火海內,鹿丹疏宛若一顆煮不化、燒不爛的銅豌豆,似是無視一切焚燒,而伴隨著這具“無垢武軀”的每一記拳鋒,宋識都感覺被奔行的高鐵撞擊,沉重的幾乎壓垮用以格擋的重弑!
但終究隻是幾乎。
鹿丹疏吞吐一氣,四千拳亂箭連打,打得宋識一步又一步後退,仿佛一把一點點繃緊的長弓,每再挨上新的一拳,就要徹底繃斷。
可終究沒有繃斷。
這一瞬,宋識的瞳孔內,如火的琉璃色驀然亮起!
一點點繃緊的長弓,是摧垮的跡象,亦是蓄勢的象征。
而在挨了整整三千二百四十一拳後,積累的磅礴蓄勢,在【琉璃觀】捕捉到的時機內,就此勃發!
迎著新轟來的百記拳鋒,宋識再無格擋之勢,停下了後退的步伐,踏步前衝。
【遂石】全力催動,在遲緩拳鋒的瞬息間,重弑狂暴突起,醞釀到滿溢的破滅之力,化作數十米長的純色焰鋒,悍然蕩碎了所有的拳勢,劈向鹿丹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