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明亮的街。
冰涼的風,嘈雜的聲。
填飽肚子後,陸悠一行人也不多逗遛,離開火鍋店,踏上返程的路。
陸悠和張誌創並肩走在前邊。
“陸哥,快看對麵!這年頭,居然連話梅都有專賣店!”
“見識少了吧?不僅專賣,還有連鎖,而且是老字號。”
“厲害啊!等下繞路去對麵,我要買兩袋嘗嘗。”
“兩袋?你中彩票了?”
“什麼意思?話梅很貴嗎?”
“我陪唐婉逛街買過一回,她沒看價格隨手鏟了兩勺,你猜猜多少?”
“多少?”
“這個數。”陸悠比了個六的手勢。
“六十?”
陸悠搖搖頭,道“做人要乘十。”
“嘶——六百!?”張誌創驚得差點跳起來,“啥品種的話梅能貴成這個逼樣?從天宮空間站下來的嗎?”
陸悠搖搖頭,道“不清楚,反正買過一回之後,見著話梅店就是繞道走。”
“陸少家財萬貫,竟然也吃不起?”張誌創驚訝道。
“吃不吃得起是一碼事,願不願意吃又是一碼事。這大幾百的玩意,味道不見特彆,情緒價值又提供不了,頭回買踩坑,我認,畢竟沒吃過,權當交學費了。要我買第二次,這冤大頭誰愛當誰當,我反正不當。”
談話間,老字號話梅店近在眼前,
古樸青磚,暗沉滴水瓦,黑底金線牌匾,儘顯老字號風範。
“到了,你還打算進去買兩袋嗎?”
“算逑。皇家禦品話梅,我等平民百姓隻配看,不配吃。”
這時,張誌創瞧見前方不遠處有一家裝修時尚的店鋪,店名是一串英文字母。
“陸哥,那家店又是賣啥的?”
“瑞士卷,羊城有分店,有段時間我媽迷上了,隔三差五就買兩卷回家。”
“好吃不?”
“還行,外皮鬆軟,口味多樣,雖然也有一定溢價,比剛剛的話梅還是強不少。”
“我信你。走,買兩個當宵夜,我請客。”
陸悠豎起五根手指,道“一卷五十起步。”
張誌創當場沉默。
“我突然覺得,學校裡邊五塊一個的酥皮菠蘿包好有性價比。”
“好心提醒你,以後和秦汐月出去逛街,見到這種裝修很有格調的店鋪,卡裡沒個大幾千塊,千萬不要進去。有一個算一個,全是高價刺客商品。”
“我記住了。”張誌創重重的點下頭,“誒,那瑞士卷,你媽現在還買嗎?”
“早已經不買了。”
“吃膩了?”
陸悠神情複雜,懊悔與痛苦交織,道“有一次我嘴賤,說了一句還不如我自己做的好吃,從天起,我媽就沒再買過。”
“親生的,是這樣的。”
陸悠和張誌創東拉西扯的閒聊,畢楊德以兩人為城牆跟在後頭,低頭看著手機,陷入深思。
經過一番略顯尷尬與生疏的寒暄,他成功要到了蕭愛仁的基本信息,並改了備注。
【光華-會計-蕭愛仁】
之後,畢楊德就懵了。
接下來要聊什麼?怎麼聊?用什麼語氣?客氣點還是隨意點?要是不小心踩到雷點該怎麼處理?
從未經曆過,兩眼一抹黑。
思來想去,畢楊德還是決定谘詢前輩,吸取前人的經驗。
畢楊德拍了拍陸悠肩膀,道“大神,我有問題想請教一下。”
“嗯?”陸悠駐足回頭,道“什麼問題?”
“你和唐婉剛認識那會,是怎麼聊天的?用的什麼話題?”
陸悠張嘴吐出一個字,道“貓。”
“貓?”
“我倆認識的契機就是貓,每當我想找她的時候,就拍一張我家貓的照片發過去,絕大部分情況,她都會秒回。”
“除了貓,還有彆的招嗎?”
“你沒聽說過,一招鮮吃遍天?”
畢楊德稍作思索,感覺陸悠的方法還不錯。
女生本就感性居多,可愛的小動物更容易觸動她們的內心。
但轉念一想,學校明文規定,學生宿舍內不能養寵物,這招隻能在去貓咖或者遇到野生貓學長時用一用,不具備普適性。
“痔瘡,你和秦汐月呢?”
張誌創嘴角一歪,囂張道“痔瘡是你能叫的?喊我聲叔叔,我就指點你。”
“當我沒說。”
畢楊德寧可單身一輩子,也不願向張誌創低頭。
這嘴臉,太惡心了!
“老畢,我問你,你覺得什麼樣的兩個人才能聊到一起?”陸悠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