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氏族人,男左女右,長幼排序,脫帽肅立。
打來水,淨手淨麵。
他自己為主祭,輩分最高。
讓褚爸做陪祭,當事人嘛。
主祭先點燃香燭,向祠堂先祖叩首。
然後陪祭上第二炷香,獻酒,大致稟報事情經過。
接著全員上香,集體跪拜,分化金紙。
禮成,放鞭炮。
事發突然,也沒來得及準備三牲祭品和菜飯果品。
連祭文都沒準備。
所以今天就算告知一下,等三天後,再進行一次正式祭祀。
可是今天沒貢品咋辦呢?
“文昊,把你手裡的平板擺供桌上,給祖先們放新聞。”
叔公再次做主。
什麼祭品也沒這個過癮。
除非,褚傑把合影送來……
——
褚傑老家忙著祭祖,還要忙著擺流水席的時候。
帝都的時娟一行也沒閒著。
白天頒獎結束後,又錄製了焦點訪談,還有新聞直播間和晚間新聞。
時間緊任務重。
這都是在當天就要播出的節目。
一般來講,是選擇某幾位獲獎者分彆出境的。
這次卻不一樣,偏偏哪個節目都有文英和時娟。
明擺著是拿她們當宣傳重點了啊。
因為她們這組特點鮮明,項目在大眾間影響力大,對於宣傳科技工作很有幫助嘛。
算任務,也沒法推脫。
到晚上又參加招待晚宴,也就是國宴,又見了好多好多的人,全部是大佬和領導,殷殷關切,臉都笑僵了。
等回到賓館的時候。
已經過了晚上十一點。
時娟這好體格,這外向性格,都已經快累癱了,不想說話。
褚傑倒是稍微好點。
他事情少,所以擔負起後勤保障工作。
忙前忙後給女朋友敲背按摩。
順便拿著手機巴巴發個不停。
看的時娟直翻白眼,“你乾嘛呢,跟誰聊起來沒完。”
“跟我爸。”褚傑特彆坦蕩,“剛把合影給他發過去,家裡麵已經亂套了,叔公七點多鐘就帶著全族去祭祖了,放了好幾掛鞭,全村都驚動了。”
“你是不知道他們乾了啥邪門的,讓把平板擺到供桌上,循環播新聞,拿它當祭品了。”
“我有個小弟弟,去年見過的,褚文昊,還跟我說他媽瘋了,逼著他也得讓她風光一把……”
褚傑是越說越樂。
時娟聽得也很歡樂,“叔叔可風光?”
“那可不,顯擺一天了,嚷嚷的滿世界都是,明天還要擺流水席,還說把剛才發他的合影,放最大掛祠堂裡麵,客廳也掛上,任誰來,一進門就全瞅見。”
褚傑繼續跟時娟學說,說的自己吧,又挺自豪,又有點不好意思。
說著說著,漸漸壓低聲音,神情告白,“感謝夫人,借我榮光,許我共享一生,一世。”
時娟聽完哈哈大笑,推了褚傑一把,“酸什麼呢,你中邪啦。我家裡也是誒,我媽說了,方圓百裡能喘氣的有一個算一個,連路邊上的狗不知道都算我工作沒做到位。”
“我爺爺更牛,他說連垃圾桶的蒼蠅都能給通知到!”
“小老頭真要垃圾桶抓蒼蠅去,他咋不連老鼠一塊抓了……”
褚傑無奈啊,自己這女朋友哪哪都好,就是吧過於大大咧咧了,感動絕緣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