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恭解釋道“宗門想要煉製一枚七品丹藥,向千尋譜購買了些草藥,並請求千尋譜派一個七品煉丹師參與煉丹。這不,張道就來了。”
張道回來,未嘗沒有陸長恭在南郡沙漠示好的原因在內。
陳正維驚訝且懷疑的問道“他是七品煉丹師?”
陸長恭搖了搖頭“準七品。”
準,是用來稱呼那些因為境界原因而不能單獨完成煉丹布陣的他我修士。準七品煉丹師就是用來稱呼那些懂得怎樣煉製七品丹藥,但因為修為境界不夠而無法煉製丹藥的煉丹師。
陳正維點了點頭說道“張道為人高傲,還是一個持才之人的。”張道悟道境巔峰的修為,能成為準七品煉丹師,足見其天賦之高,能力之強。張家能夠成為千尋譜第二大家族,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陳正維接著看向了那與張道辯論之人,卻見是北道宗凝鼎修為的七品煉丹師林酒清。
陳正維頓時打起了精神。林酒清可是一個老牌的七品煉丹師了,竟然能讓林酒清陷入困境,到底是怎樣的一個論點?
陸長恭見陳正維打起了興趣,也不打擾,將那注意力轉移到了陳忻的身上。
此時的陳忻則來到了朱玄燁的麵前。朱玄燁依舊穿著那考究精美的服裝,與那陳忻對比之下,襯的陳忻整個人都一副窮酸的模樣。
那朱玄燁的身邊則跟著一男一女。男子是北道宗僅次於朱玄燁的內門弟子,名叫苗青,其師傅正是那林酒清。此人生得細細的眉毛,整個眼睛十分明亮有神,似乎在審視著所有事情。而一旁不言不語、恬靜淡雅的拿著經書垂首觀看的女子則叫杜則雅,是陣道長老千靈的弟子。
二人見了陳忻,那苗青微微眯眼,微笑著盯著陳忻,而那杜則雅則淡淡的看了一眼陳忻後便不再多看一眼,專心的看向自己手中的經書。
此時陳忻也與朱玄燁相互端詳起彼此,朱玄燁豐神玉朗,配上這錦繡衣裳,更顯得非凡之姿。然而陳忻的身上,除了那一眼就能看出的平凡與窮酸外,還有著一股淡淡的卻揮之不去的韻味,這種韻味難以言明,卻是在陳忻接觸世俗的一點一滴中淡淡培養出來的,這種韻味,是朱玄燁三人所沒有的。
陳忻剛剛想要開口,那朱玄燁便點了點頭,說道“是陳忻師弟吧。多年不見,實在是想念啊。前幾日師傅就說過你要回來了,沒想到今日見你,果然……果然是……”那朱玄燁看著陳忻衣著樸素,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反倒是陳忻主動上前,開懷微笑著說道“這麼多年未見,朱公子真是令陳忻慚愧無比啊。”
那朱玄燁還沒等明白是怎麼回事,陳忻便開口道“沒想到多年不見,朱兄已經到了悟道四星,小弟與朱兄差距已顯,實在是慚愧啊。”
朱玄燁頓時一愣,而那一旁的苗青更是驚訝的看向朱玄燁,在看了許久後,才緩緩的看出一絲端倪。而此時的朱玄燁瞬間變得熱情起來,哈哈大笑道“不不不,陳師弟的修為依舊精進啊!”
自己才突破不久,一直跟著自己的苗青和杜則雅都沒看出來,這陳忻卻一開口就說中了,足見其實力與眼界。朱玄燁還是知道對於有能之人不能以貌取之這個道理的。
此時的苗青看著朱玄燁的反應,整個人立刻上前一步“久仰陳長老麒麟兒大名,你就是陳忻師兄吧?”
一言一行雖是處處恭敬,但陳忻已經能敏銳的感受到苗青對自己的敵意。
不過陳忻雲趾路過了這麼多年,一定的定力還是有的。
於是陳忻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說道“是我。”便不再搭話。
此時的苗青接著開口道“想必陳師兄剛回到宗門之內,一定還不知道千尋譜張長老為何要與我師傅林酒清論討丹藥之道吧?”
陳忻不由得一樂,這似乎確實隻是在問問題,但連不知道的是什麼都明確的表達了出來。陳忻會不知道這苗青是想要乾什麼?不就是想要來考自己嗎?
陳忻不知為何,此時竟舍棄了那在明誠樓裡的隨和,竟然與那苗青針尖對麥芒起來,朗聲回答道“自然是——知道的!”
苗青原本以為陳忻會答不知道,現在陳忻猛然回答知道,整個人都愣了片刻。而那朱玄燁則更加的高興起來。
此時陳忻不待對方說什麼,便直接開口道“張長老這是一來顯示自己的丹道造詣,二來則是想要施恩於北道宗,畢竟論道這種事情,這種思想的對撞最能啟發一個人。林長老與張長老的論道,對於北道宗的煉丹弟子好處可多著呢。我想……這就是為什麼張長老要論道了。”
此時一直看著手裡經書的杜則雅也緩緩的抬起頭來,看向了陳忻。
朱玄燁最先反應了過來,於是笑著說道“陳師弟甚是聰慧,這都讓你想到了!”
那苗青還想要問些什麼,卻直接被被朱玄燁打馬虎眼說道“來來!先聽完這一場論道,再接陳師弟好好的吃一頓,敘敘舊。”
於是眾人隻能放下一切,開始去聽那論道。
而此時在講壇上的張道,不知道的是,在結束這一場辯論後,他將會間接的保全了那南郡顧家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