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嘲笑道“按照實力,師姐您這是在說笑吧?”
此時因為這爭吵,原本熙熙攘攘,利來利往的眾人全都停了下來,看起熱鬨來。
其中駐足觀望的還有一名身材火辣的勁裝女子。
正是那李疆。
李疆自與顧玉成分開後,便再沒有與顧玉成聯係過。
本以為顧玉成的身份會讓顧玉成對自己產生飄飄然之感,然後對自己頤指氣使。
誰知顧玉成回來之後便如石沉大海般沒了蹤跡,於是對顧玉成頗感興趣的李疆便鬼使神差地來到了錢家弟子所在的地盤。
此刻站在人群角落裡,很是好奇這個膽敢嗬斥自己二哥大哥的膽大之徒會怎樣應對。
然而顧玉成卻是一臉淡然,反倒是兩名弟子咄咄逼人的開口“顧玉成你自己說你的實力如何?你要是實力真的行的話,就不要躲在荀師姐身後!”
另一人附和道“就是!”
荀葵頓時急了,回頭看向顧玉成,熟料顧玉成竟然擺了擺手說道“也不錯。沒必要。”
荀葵呆住了,毫不理解顧玉成怎能忍受這無端之詞?
就連那兩個弟子也呆住了,隨即大笑道“還真是一個孬種。”
荀葵剛上前一步,便被顧玉成扛了起來。
所有人都呆住了。
扛起來荀葵做什麼?用荀葵砸人嗎?
顧玉成可不在意他們臉上的震驚有多浮誇,他隻是不想和那些鼠目寸光的人糾纏。
那還不如直接離開呢。何必糾纏於無用蠢事?
於是竟背著荀葵直直衝出了人群,隻看的眾人麵麵相覷。
顧玉成步履大邁的奔向遠處,放聲大笑中跑沒了身影。
有那麼一小段時間,眾人原本輕視的心情竟然被震驚的不知如何是好起來。
李疆看著飛奔的顧玉成,嘴一撇,罵了一句“神經病。”
可想著想著,李疆竟不知為何,控製不住的笑了起來,最後越笑越是放誕,竟驚動了一片人。
眾人麵麵相覷,不知今天是怎麼了,竟一日見了兩個瘋子。
李疆笑罷,拔開長期以往塞在心間的鬱悶,喊了一聲痛快,帶上灑脫便離開了。
一時間,眾人竟不知是該笑話顧玉成好,還是應該做些什麼。
被顧玉成背跑的荀葵用小拳頭不斷地捶打著顧玉成的後背,不服的大喊道“快放下我!回去!快回去!”
顧玉成悠閒著搖頭“不用。”順手放下荀葵。
也是奇怪,明明如此嬌小的荀葵。顧玉成抱著卻覺得沉重難忍——可能顧玉成天生就不適合乾這個。
荀葵被放下後,不依不饒地喊道“你怎麼不去教訓那兩個弟子?”
顧玉成很自然的微微彎下身子,平淡的說道“沒必要。”
荀葵著急的鬨著“你這人怎麼這麼不知輕重?就這麼放任那些人汙蔑你!”
顧玉成無所謂的向前走著“教訓他們又能怎樣?謠言就會製止嗎?既然是沒用的事情,又何必去做。”
荀葵知道顧玉成所言不虛,可依舊心中不平“但就這麼放任謠言愈演愈烈,就對嗎?”
顧玉成不知該怎麼回答,但是看著關心自己的荀葵,卻又覺得沒什麼重要的事情能困擾自己,畢竟還有這個師姐在意自己。
於是顧玉成重拾輕鬆,向前走去。
顧玉成知道自己這種不在乎、甚至逃避的態度往往會被認為是軟弱。這也是為何賈師才會對自己頗有微詞,但知道是知道,就不改——顧玉成是不會改的,關於這種態度。
很快顧玉成與荀葵一同來到了賈師才告知的亭下。
青山鶴翥白雲間,敲棋緩落山外巔。遙聞鶴鳴多嫵媚,風吹盤雲深不知。
顧玉成看著通向山頂的小路,再聽耳邊時而傳來的鶴鳴,頓時感歎起賈師才好雅興。
荀葵費力的跟著顧玉成,不斷向山頂爬去
到了山頂亭外,鶴鳴之聲更濃,隻可惜雲深蔽鶴,不知鶴處何方。
隻見賈師才一人下著棋。眉頭緊鎖的將棋子敲在棋盤上。
顧玉成便開口打擾道“賈師姐…”
賈師才抬頭,見是顧玉成,隨意的應道“來了,坐吧。”
顧玉成淡然地拉著荀葵,坐到賈師才身前
賈師才看了一眼悠閒的顧玉成,隻覺得顧玉成不堪大用,怕是捉刀在手,也會默然不動
……
回到修煉室的李疆,修煉著自己的刀法。卻忽然記起一句話“按刀不動者,抽而斷敵,必有平定十方、寂滅雷霆之威。”
李疆會心一笑。
她在想,顧玉成這個人,是不是在按刀不動呢?
不知怎得,越想越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