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源呆愣的看向顧玉成,幾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顧玉成繼續吩咐道“這頓飯,你必須要讓他們吃下去。隻有讓所有人都吃了這頓飯,才能樹立一個威嚴,一個屬於你的威嚴,一個抬高我的威嚴。”
馮源不解的看向顧玉成“那些拿來酒菜的人,想要讓他們坐下來,自然是輕鬆。隻是,那些本就不想站在我們這邊的店主,恐怕不會輕易順從…”
顧玉成淡淡笑道“就是要讓他們反抗。要讓他們看看,這座上宴席,誰說的算!”
馮源略感憂愁,有些無奈“如果是長老您來,必定是沒有任何問題。可僅憑我,很難服眾啊。”
顧玉成沒有回答,馮源狐疑地抬起頭看向顧玉成,顧玉成這才笑著安慰道“你一個人,確實壓不住場。”
“可你身後還有我啊。”顧玉成直視著馮源“我有讓你們失望過嗎?”
馮源愣愣地搖頭,隨後在顧玉成寬慰的笑容裡重
重下定決心“我也不會讓您失望!”
顧玉成點點頭“好了,下去吧。”
馮源這時才想起張家雲,於是開口“張家雲他…”
顧玉成隨手摘下自己的裘衣“他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這家夥也有裝可憐的成分在,不過還是要安慰安慰。把這件衣服交給他,他自會安心。”
馮源接了裘衣便下了樓。
正午,北商街的店家便係數坐在了圓桌之上。
馮源站在一旁,直直看著圓桌上的眾人。
像是被大地遺棄的小島一樣,兩三個拿著酒菜的人孤零零坐成一小點。那兩三人畏懼的看著自己對麵熱鬨的眾人,又惶恐的看向四周,似乎在尋找顧玉成。
而那剩下的所有店家紛紛交頭接耳著,旁若無人的樣子分明是在向顧玉成挑釁。
這些店家多半圍在李家店主李亦身邊,剩下的小半則繞在元適安身旁。唯獨章質夫的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抱著顧玉成送予的裘衣不願穿的張家雲想要靠近馮源,卻被馮源適當的拉開了距離。
未等這片喧鬨落下,王德四人的入席便又激起了李亦為首眾人的不滿。
這群人紛紛躁動起來,雖然沒有發出嗡嗡的聲音,但也想群蒼蠅般躁動起來。或拉、或拽、或拖、或提,甚至是用腳踹,把椅子從王德等人身邊挪遠了,好像是在遠離什麼臟東西一樣。
在偏見這把利劍下,手持者化成了傲慢的宿主,受難者則沾滿卑微。
馮源安靜卻又難以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在二樓的顧玉成,也在暗中以古靈力感知著宴會上的大概。
雖然不是十分真切,但顧玉成依舊感受了大量的灰色與黑色,幾乎沒有白色。
正在感受宴席的顧玉成突然收到了錢陽雨的信息……
馮源看著麵前的百態百相,問自己“如果是他,是顧長老,他會怎麼做?”
許久過後…
“他會優雅的保持沉默——笑看麵前的紛擾…”這樣想著,馮源便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坐到了顧玉成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