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成正在合天宮外靜立,突然感受到三人氣息。皺眉望之,便見薑德鬱牽著張鈺鶴玉手,身後跟著一條狗似的石麟。
薑德鬱鬆開張鈺鶴手,上前。張鈺鶴收回握紅的手,看向顧玉成。
張鈺鶴看到顧玉成,心尖一跳,猛然感到驚訝。
但見那宮前男子直身靜看三人,卻令人覺得男子“叢雲隱雷,玉山浩風”,端的是不凡。
薑德鬱原本走上前,但看到顧玉成沒有下來迎的意思,於是便停了下來。
顧玉成已經認出三人,驚訝少許,又反應過來。這裡畢竟是古秦省。
顧玉成見薑德鬱不上前,便動身下迎。
薑德鬱見狀,這才心滿意足地挑挑右眉。
“薑公子。”顧玉成上前喊道。
薑德鬱眉頭沉下,不正看顧玉成,斜著眼問道“你,我似乎在哪裡見過?”
顧玉成心中猛然發笑“符大哥我會實話實說,你,也配?”
於是顧玉成笑道“或許是薑公子認錯了呢?我這個人既沒有潘安貌,也沒有左思臉,平平無奇,常常被認錯。”
薑德鬱頓時不快起來。因為顧玉成在睜眼說瞎話,顧玉成確實不算帥,沒有張之林那等俊朗,也沒有符武華那般豪邁,甚至沒像薑德鬱這般裝得文質彬彬,隻是顧玉成氣質不俗,一看就不是能淹沒在人海裡的人。
薑德鬱於是笑道“史載左思絕醜,潘安出門有無數女子投擲水果到潘安車架裡,左思也去效仿,結果被老太太吐了一臉唾沫。你也是誠實,確實不如潘安,也不像左思。”
這是石麟連忙上前,惶急的諂媚道“此人乃是一名散修!——似乎,是叫什麼顧玉成吧。”
顧玉成上下打量著石麟奉承的表情,感歎道“奴顏媚骨,果然,這骨子裡,就是一副奴樣。”
薑德鬱於是來了興趣,一個散修,在這裡?看到自己,如此裝腔作勢?
石麟連忙補充道“此人以符武華馬首是瞻!”
薑德鬱於是恍然。
顧玉成看著石麟胡言亂語,卻也不生氣。畢竟這是個真小人,比偽君子強。能讓顧玉成憤怒的,恐怕就是偽君子了。
薑德鬱見顧玉成依舊一副淡定的樣子,直接上前吩咐道“去,去告訴符武華,這個地方不是他能來的。”薑德鬱很清楚,符武華根本不會聽這話,但他要逼迫顧玉成去。為的就是讓顧玉成低頭。
顧玉成一動不動,反問道“憑我對符大哥的了解,薑公子的話,並不能趕走符大哥啊。”
薑德鬱冷冷看著顧玉成,釋放出修為,壓向顧玉成。
顧玉成卻微微皺眉,不因其他,顧玉成在薑德鬱身上感覺到合歡宗的氣息了,雖然寡淡,但絕對沒錯。
薑德鬱心中大怒,自己悟道七星,竟然不能壓垮一個悟道一星?
實際上,確實不能。至少對像顧玉成這般的人,是做不到的。
正當薑德鬱要動手時,一聲嗬斥響起。
“你敢!”巨大的聲音撲向眾人,眾人隻覺得好似一聲雷炸在耳邊。
連忙看去,便見符武華高大身材。
薑德鬱待符武華來到自己身前便厭惡地說道“符少宗主,你還真是蠻橫啊。”
符武華故意挑了挑眉“哦?——我蠻橫?那又怎樣,這種事實,用你說?”
薑德鬱也不廢話,直接從三生戒中取出一瓶丹藥。
符武華連忙打斷道“停!你這嗑藥佬,莫不是又想嗑藥,省省吧,彆把身子嗑虛了。”
薑
德鬱緊緊攥著手中玉瓶,舉著丹藥,吃也不是,不吃也不甘。
符武華直接領著唐令香與王之韋來到顧玉成身前。
薑德鬱沉吟片刻,最後還是將玉瓶收回,反而笑吟吟地看著麵前的四人。
符武華一見薑德鬱這副表情,就知道薑德鬱不懷好意,也不予理會,帶著三人便跨步來到合天宮。
薑德鬱帶著張鈺鶴、石麟跟上前。
這合天宮,薑家派太上長老探索過數次,都沒有任何收獲,薑德鬱不信符武華能有什麼辦法破開。
來到合天宮前,符武華便感受到無形的陣法。憑借著符武華自己也不清楚的血脈,符武華更進一步,確認了麵前陣法的屬性乃是五行屬性,但卻是不運轉的陣法。
這一發現沒有為符武華提供任何幫助,反而令符武華陷入了沉思。
陣法終歸是利用靈力運轉而形成的,再怎樣宏偉與玄妙的靈力,最重要的,還是運轉。不運轉,就相當於自行解除陣法,或者是未激活的陣法。
至少在符武華眼裡,沒有陣法,能夠既排除靈力的運轉,又能夠達到運行的目的。
靈力,隻有動起來,運行起來,才能成為陣法。不然天地八荒皆存靈力,這天地間所有靈力如果不受牽引、不被人調動,就能化為陣法,那天地早就自行化為一個巨大的陣法了。
合天宮眼前的陣法,怎麼能存在?不應該存在於世界上!
符武華的血脈漸漸躁動起來,合天宮深處,倉頡猛然看向符武華,許久,歎息道“這小子…終究是有天賦眷顧,竟然能在冥冥中感受到麵前結界的特殊…不過這小子顯然是把結界當作了陣法,如果不及時點醒,恐怕會對心性造成不小的創傷……”
倉頡依舊在猶豫。
到底要不要放這些小娃娃進來……
此刻的符武華因為眼前自相矛盾而又無法解釋的結界,整個人顯得格外痛苦。
薑德鬱見狀,頗為驚訝。
薑德鬱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會因為對事物的不解而痛苦不堪,竟忍不住在心裡幸災樂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