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成緊皺眉頭“按照牛兄的說法,我唯有凝鼎境,才能進入?”
牛有德點點頭“唯有凝鼎,才能自保。悟道境想在其中生存,難於上青天。”
顧玉成沉下氣,堅定的開口“我已經知道一切了。但是,我還是要進入妖國。”
牛有德不解而氣憤地看著顧玉成。
顧玉成歎氣道“我有一個妹妹,在妖國之中。”
牛有德驚住,片刻後問道“你的妹妹,是人族?”
顧玉成搖搖頭“她像我親妹妹一樣。我沒有儘哥哥的責任……所以,我要去妖國。我不能等到凝鼎境,那太漫長了,我的心不允許我再一次選擇放棄,哪怕隻是一段時間的放棄。”
牛有德聽出來,顧玉成的妹妹並非人族,於是勸阻道“你還是不要進入妖國了。”
顧玉成心中想到“我有妖族血脈,或許能活下來。我不可能放棄。”
於是顧玉成拒絕道“牛兄,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隻是,我不可能放棄。不可能。”
牛有德透過顧玉成金光的雙眼,看到比黃金更閃耀的堅毅之心,於是搖頭歎息“你,好自為之……我不會幫助你任何。我甚至會告訴小城主,讓她一直關著你。我不能看著你自絕性命。——你的妹妹,在妖國,不會有性命之憂。因為魚兒不會溺死在水裡。如果有危險,也是其他魚造成的。但你不一樣,作為人族,你是飛鳥,是融入不到水中的。”
顧玉成有些頭痛,剛想說什麼,牛有德便站起來“你好好在此休息,晚上小城主估計會來。”說完,便走出門。
顧玉成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顧玉成修為被封,隻能為自己再削一個蘋果,啃了起來。
薛府內,一名略顯肥胖的中年男子攥著手中通靈玉,冷
笑道“這齊雲海,還真是貪得無厭……最近,商國好像與妖國的聯係越發密切起來……從昭明尊者那裡得來的消息來看,商國這幾年,又活躍了起來?真是夠頭痛。”
男子將通靈玉放到落了灰的硯台旁,仰頭靠在座椅之上。
他,便是薛城城主薛善。他的背後,掛著一副瘦金字:執爾之手。
此時,一名金發女子緩緩上前,為薛善按摩肩膀。
薛善看向女子,眼神溫柔起來“素商那丫頭,最近怎麼樣?”
女子笑道“聽梁夷說,那丫頭,今日又抓了一修士入府。”
薛善沉吟道“也是時候不要讓她胡鬨了。再這樣下去,薛城的人便要埋怨於我了。齊雲海那邊,也要做做樣子的。”
女子歎息道“也是我沒有好好陪她,才令她像現在這樣胡鬨。”
薛善眼神微暗,搖搖頭“不,當初是我對你動了心思,騙了你。不然你在妖國,也能過上一個好日子,何必兩地奔波?哪怕來一次薛城,也不敢與商兒相見。”
女子突然捧腹大笑起來,薛善有些驚詫。
女子笑過後,挑釁的咬了一口薛善左耳朵“我如果不想,你怎麼能騙到我?”呼氣如蘭,吐在薛善臉龐,令薛善猛地心跳起來。
女子卻直接後撤一步“潛龍聞龍主木離至今不知所蹤,北道宗時刻窺覷潛龍聞地位,古秦省薑家在中原與商國間搖擺不定。整個中原,並非磐石。
而妖國現在,也是暗流湧動著……大哥和我微生家一直在提防妖國與商國接觸,一旦商國亂了中原,與妖國一起合作,對中原,恐會有不小的衝擊。這是我們這些人駐守在妖國一直注意著的。”
薛善心涼下來,揉著腦袋感歎道“南方的落陽曆在昭明尊者帶領下,已經算是又有了規模。隻可惜北方的方尊者目前一直不與昭明尊者溝通,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還有商國內的落陽曆,也是散沙一盤……”
薛善站起來“今日天下,中原雖盛,卻相互妨害。南三省雖同德,也非完全一心。
至於妖國,又是動蕩難定、前途不明,那白子墨到底是想要做王莽、司馬懿那等奸賊之流,還是周公、霍光之臣,也根本看不清。
倒是商國,蝸居函穀之內,靜觀天下,一旦中原有變,則商國必趁勢而起!到時候,不知多少假仁假義之徒作出簞食壺漿之舉。”
薛善接著皺眉歎氣“中原想要攻伐商國,妖國絕不會坐觀,妖國不想再如秦大帝嬴政時期那般,對人族拱手稱臣。
可若商國拉攏些許中原勢力,然後宴請妖國同分中原,又並非不可能……這三分天下…究竟何去何從。”
金發女子沉默稍許“妖國的白子墨或許並非司馬懿那種狼心狗肺之輩,隻要白子墨不加九錫、篡君位,我和大哥,也能堪堪穩住妖國。——至於中原,中天省與潛龍聞,不可能導致禍亂。而元鼎省隻要有方尊者在,便不會出錯。要擔心的,也隻用擔心古秦省薑家……”
薛善點點頭“辛苦你了。”
女子笑笑“你還是抓緊修煉吧,你連我女兒都不陪,如果還突破不到陰陽境,我可饒不了你!”
薛善羞愧的解釋道“這也是我常常縱容商兒的原因,心中有愧啊。不過快了,很快,我就能在昭明尊者的指點下,突破陰陽!到時候,大哥也可以把注意力放到修煉上,我薛家,倒時就能有兩名陰陽強者了!”
女子調笑道“呦呦呦,薛尊者,怎麼你突破了,難不成還要讓我也稱呼一聲薛尊者?”
薛城“夫人……你這是,哪裡的話。”
女子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算你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