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如煙塵,以朦朧、玄幻的方式遊動、浮蕩著,在靈力的波動下,如水泛波,模糊而多變起來。
想要探究自身與天地間靈力的聯係,已經非常不容易,還要再探知隨靈力而不斷變化的氣,則更加困難。
顧玉成倚仗古靈力,經過長時間的觀察,終於看清一點,一個至關重要的點。
蔣氏兄弟的刀上,有毒!——這是顧玉成的推測。
長久的觀察過程中,顧玉成一直在拚命調動古靈力,古靈力也被不斷壓縮、精煉,整個古靈力就如同一把將要熔煉成鐵水的劍,誰也不知道,它最後的形狀……
直到某一刻,某一瞬間,古靈力被壓縮到極致,突破了一層無形而真實的限製後,開始飛快地坍塌、縮小,崩潰、細散,在顧玉成還未反應過來時,古靈力徹底滲透到顧玉成的靈魂與靈海中。
顧玉成能感受到,自己的感知力被放大到一種恐怖的地步。
一切的靈力與所有的氣,都在顧玉成麵前擴大、放慢。它們如同深海的魚,被暴露在陽光之下,每一個隱秘的鱗片,都被細細看清。
而那陽光,便是古靈力。
顧玉成可以清楚地看到,蔣氏兄弟刀刃上的氣,沾染著另一種不同的氣,而這種氣正在不斷影響武先生身上的氣與靈力!——這時的顧玉成,清楚知曉自己又掌握了古靈力的一種運用方法。
然而顧玉成來不及歡喜,連忙將注意力放到擂台上。
刀刃上的氣,每與武先生觸碰後,武先生身上的氣與靈力便會莫名滯緩一刹那。
這一刹那,便是氣落在武先生身上又消失不見的過程。
就如同極為細小的風穿過樹梢,隻會抖動得非常細微。
常人,根本看不到這抖動,也看不到這刀刃上的氣。
連那張壽洪都因為過度專注與戰鬥本身,而未發覺刀刃上的氣。
顧玉成更看到,每當蔣氏兄弟的刀砍破武先生肌膚後,那細小而微渺的氣,就會徹底鑽進武先生的靈海,如同一滴滴墨水,在逐漸將整個靈海染黑。
顧玉成推測,這就是毒!這是一種特殊的毒!
或者說,刀刃上塗抹的毒所露出的氣,被顧玉成看破了!
然而,不等顧玉成開口,一陣眩暈感便猛地襲擊顧玉成整個靈海與靈魂。
原來,古靈力在這一刻,從顧玉成的身體與靈魂中退出。
顧玉成能感到,自己的身體在那種無微不查的狀態下,透支了太多靈力與精神。
現在的顧玉成渾身無力,整個人一頭倒下去。
顧玉成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如同被海水裹挾得浮木一般,失去了控製。現在的顧玉成,連說話的力氣竟也沒有。
顧玉成在心裡感歎道“果然……能窺測凝鼎境戰鬥的古靈力,要消耗得太多,僅僅是一小段時間,便在我不知覺的情況下,將我全身修為掏空……這時候,彆說地之境界,怕是一個小娃娃來,也比我有力氣……”
“該死!說不出話來!靈力,靈力也,沒有……”顧玉成倒在地上掙紮著。
還好,一旁的弟子看到顧玉成狀態後,連忙蹲下,將顧玉成扶起“我去,小子,你這是怎麼了,一副病懨懨樣子——連靈力都枯竭了?!”
顧玉成艱難的活動嘴唇,想要說些什麼,然而弟子看了許久也看不出子醜寅卯來,隻能
無奈的放棄,將注意力轉回擂台上的戰鬥。
顧玉成見狀知道,武先生恐怕要輸了。這場比賽,恐怕是公玉會勝利……
顧玉成徒勞掙紮著,最後隻能無奈地將視線轉移到擂台上。
此時,武先生已經逐漸將蔣氏兄弟逼到絕路,看似馬上就要贏了。
然而張壽洪卻看到了武先生的疲軟。
此時的武先生,已經漸漸沒了進攻的強勢。
張壽洪的心高懸著,隻希望武先生能在通氣法衰竭前,打敗蔣氏兄弟,不然,裡丐幫可就沒有翻身機會了。
武先生也知道張壽洪的擔心,隻是,武先生他自己,逐漸的感覺到了不對勁。
武先生漸漸發現,自己的氣息,混亂了起來,靈海也越來越乾枯,但,不應該,至少靈海的靈力不應該這麼快的枯竭。
武先生開始大口呼吸起來,他的氣息一亂,文先生便察覺出不對勁。
可到底錯在哪裡,一時間,文先生竟同樣反應不過來……
顧玉成看著不再狼狽的蔣氏兄弟與外強中乾的武先生,知道,這場比賽,勝負已分。
同樣緊張的公玉良在覺察到武先生的頹勢後,心裡也不禁提防起蔣氏兄弟。
蔣氏兄弟的毒,公玉良是知道的。
隻不過蔣氏兄弟一直不與公玉良講清楚關於毒的一切,因此公玉良對長老間的對決,也是沒有把握的。
不過現在,公玉良有了把握。也知曉了蔣氏兄弟毒的恐怖。
武先生已經將蔣氏兄弟逼到比賽邊緣,裡丐幫的弟子們已經開始提前歡呼。
然而下一刻,蔣氏兄弟直接上前,竟反擊起來。
可以看出,蔣氏兄弟其實也有很大的消耗,動作略顯淩亂起來。
然而,武先生的防禦卻更加得糟糕,如同醉酒的狗走在海岸線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意識跌入海水中。
文先生睜開眼睛,斷了通氣法,看向武先生,皺著眉頭想不明白武先生為何會如此笨拙——這根本不像一個靈力衰竭的人,反倒像是醉酒的人,不,更像是有氣力卻使不出。
此時的武先生也不明白,自己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