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丐幫的弟子,全咬牙切齒著。
然而真要做什麼,卻又隻能咬牙、切齒。——實在是這柴桂子太過妖孽,最終理性打敗了衝動。
其實,還是因為打不過。
柴桂子見整個裡丐幫都敢怒不敢言,愈發得意“久聞裡丐幫大名,今日一見,卻隻覺大而不實。——太讓弟子失望了。”說完,便恍若無人地大笑起來。
在柴桂子的笑聲中,顧玉成將已經被煉化、吸收成渣滓的靈玉鬆開,任由它自由地砸在地麵上。
接著,恢複大半體力的顧玉成,從身旁弟子的攙扶中,掙紮著站起,抬腿便要上前。
顧玉成還未來得及踏出第二步,便被身旁弟子拉住“哎我,老弟!你這是做什麼?——年輕人,不要太氣盛,不要衝動啊。”
顧玉成理所當然的回道“不,我沒有衝動,我要上去教訓他。”
那弟子一副看著白癡的模樣打量顧玉成“老弟,你沒看見?三袋米的夏侯牙都被踢下來。四袋米可就是長老了!——你連入幫儀式都沒有進行,肩上一個米袋子都沒有,你湊什麼熱鬨?”
顧玉成聞言不以為意,擺擺手“放心,按照妖國的說法,我現在可是天才。”
那弟子一副“我信你個鬼”的表情,拽住顧玉成便不鬆手“老弟,你聽哥一句勸!這冰太滑、水太深,你站不穩、探不清的!”
顧玉成一笑,運轉體內後天之氣,巧妙滑開弟子的手,大步踏上前。
那弟子先是呆愣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連忙慌張的大叫“老弟!老弟!”
聲音劃破脆弱的寂靜,眾人都看向那弟子。
弟子知道自己莽撞了,連忙閉嘴,擔憂地看向顧玉成。
眾人順著弟子目光,看向顧玉成。
張壽洪看著顧玉成,總覺得莫名熟悉,尤其是那雙金瞳。
思索片刻,張壽洪調動自身之氣刺激靈魂,再去感受顧玉成,立刻便看穿顧玉成的偽裝。
張壽洪驚訝萬分地看著顧玉成,傳音問道“你?!”
顧玉成點點頭“前輩,正是我——顧玉成。”
張壽洪倒吸一口氣“你怎麼又、又是變成了人?”
顧玉成頗為無奈,他一直都是人啊,但也耐著性子解釋道“我真的有一門可以改變氣息與容貌的功法。”
張壽洪一時不知該羞愧自己不信呂蒙讀書的短視與固執,還是驚訝於顧玉成的手段繁雜,整個呆立原地。
直到公玉良開口戲言“怎麼?張兄就派一個悟道一星的小子,開始破罐子破摔了?”
張壽洪反應過來,想要開口製止顧玉成。
顧玉成卻率先傳音安慰道“前輩勿慌,這柴桂子確實了得,不過,他有他的張良策,我也有我的過牆梯。
既然他已經自大的將自身一切悉數道明,那在這場交戰中,他就已經屬於劣勢——畢竟,他根本不了解我。若是兩軍對壘,廟算上,已是我勝。
何不讓我一試?”
張壽洪聞言,知道顧玉成是想打柴桂子個措手不及,然而心底多少有些懷疑與顧慮。
畢竟紙上談兵容易,三軍統帥難成。
不等張壽洪下定決斷,顧玉成已經走上擂台。
張壽洪見狀心一橫,孤注一擲,打算做一把賭徒。
就賭顧玉成能叫眼前死灰的局麵複燃。
柴桂子看著顧玉成,沒有絲毫嘲笑,反而露出了不滿、甚至是憤怒的神情。
柴桂子直接開口嗬斥道“小子!你是在羞辱我不成?你一個悟道一星與我戰鬥,便是贏了,我也不會暢快!”
顧玉成看著柴桂子,擺擺手笑道“手底下見真章,你怎敢肯定能拿我下去?”
柴桂子聞言冷笑“台上的一切,都反映在台下。
夏侯牙來時,身後的弟子們還抱有期待。
而你上來,你看看你身後有幾個人不慌張?”
顧玉成聞言,也不回頭。
莫說身後弟子,便是台上的張壽洪心裡都拿不準。
顧玉成怎會不知這一點。
這時候台下弟子們慢慢聚到那名弟子身旁,問道“大杞?”
大杞身子一抖,配上笑“哦——哈哈,怎、怎麼了?”
一股怨氣衝到大杞麵前,眾人紛紛抱怨起來“大杞你認識這個人?”
“這人誰啊?——悟道一星啊。”、“你也不攔著點兒,大杞。”
眼看眾人的怨氣要將大杞淹沒,張壽洪適時咳嗽一聲,眾人立刻驚醒過來,看向張壽洪。
張壽洪卻不看弟子,隻是看著擂台,眾弟子也漸漸將注意力放到了擂台上。
台下的騷亂平息後,文武先生緩緩來到張壽洪麵前。
張壽洪上前出手去扶,文先生卻直接躬身請罪“是我二人拖累了裡丐幫。”
張壽洪連連否認“二位先生已經儘全心全力,怎能算是拖累。”
公玉良看著張壽洪與文武先生和睦相處的場景,心裡酸溜溜地來了一句“惺惺作態!”
文武先生愧疚地來到張壽洪麵前,張壽洪暗暗傳音道“二位先生的比試,頗有疑竇…”
文先生看一眼身旁盤膝恢複的武先生,回道“確實。現在想想,可疑之處,真的很多——且先不提我二人的事情,這弟子間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