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成跟著三名女長老,很快便來到一處綢緞鋪。
綢緞鋪內,立刻有一名中年長老上前迎接顧玉成三人,悶聲問了一句“可是玉成?”
顧玉成呆愣地點點頭。
先老則笑著安慰“在下秦老關門弟子,無需擔心。隨我來。”
三人隨那長老擇一暗道,直出於一處荒地。接著便奔向那阜陽郡湖關縣而去。
一路上,顧玉成開始翻看他的通靈玉。
這時候,才發現,馮源竟有信息發給自己。
顧玉成打開信息,便見馮源感慨“明月安好,雲如夢浮,觸景生情,剛好前些日子,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便借此向大人問安。
藥師伊野,被一個自稱通天宗醫家弟子的人帶去了妖國。源本不驚,隻是忽然想起大人也在妖國,而那伊野又怨恨大人……故而告知大人。也好令大人提前知曉。對了,大人,今夜月圓……”
馮源顯然還有話想說,可惜欲語還休,一封信,就這麼猝然而止。
顧玉成老出馮源的糾結,於是回道“吾身如明月,正圓無缺。亦願君安好。”
……
幾日後,顧玉成便與薄野玟夫妻回到了阜陽郡的湖關縣。
顧玉成一回到湖關縣,便微微皺眉,轉頭對薄野玟吩咐道“我要閉關修煉一陣子,我感覺我的境界好像要突破了。”
薄野玟有些驚訝——在薄野玟的印象裡,顧玉成一直都在苦讀功法,吐納天地靈力的時候要少之又少,沒想到顧玉成境界突破得如此之快!
薄野玟點點頭,自顧自想到“或許,大人在我未看見的地方,也是刻苦修煉了……”
事實上,顧玉成自從進入妖國以後,重心還真的不在修煉上。
就連顧玉成也頗為吃驚。
或許,是顧玉成血脈的影響。
薄野玟應道“君侯安心修煉,湖關縣就交由我來負責。”
顧玉成一愣,疑惑地問道“你不就是縣長嗎?”
薄野玟連連搖頭“不,現在不是了。——小人的性命,是大人救的,小人也好,這湖關縣也好,將永遠聽大人之令!”
顧玉成看向薄野玟,緩緩點頭“我記住了。……不過,湖關縣,還是你的。”
薄野玟接著追問道“君侯?!”
顧玉成轉身“有什麼事情嗎?”
薄野玟懇切地請求道“小人想要更名。”
顧玉成疑惑不解“更名?為什麼?”
薄野玟沉默,片刻後,便自顧自對地說道“小人凡事急躁,想要更名,以名之變,改正自身品性,警戒自身。
所以我想,‘讓’這個字,很不錯。”
顧玉成見薄野玟堅持,再三思考,最後應道“希望真的能幫助到你。”
薄野讓點點頭,恭送顧玉成離開。
待顧玉成離開後,薄野讓回頭看向溫雲倉。
溫雲倉感覺到薄野讓在看她,疑惑地問道“為何要改名?——‘玟璿隱曜,美玉韜光’,如玉一般隱藏自己的美德,並不張揚,難道不好?”
薄野讓點頭承認“好!當然好!——可美玉再秀,不得賞識之人,也終於石間埋沒。”
“國士待我,我以國士報之!”薄野讓看著溫雲倉,罕見地挺直腰板“豫讓可為知己死,我薄野讓,何嘗不可!?”
溫雲倉一愣,旋即苦笑“這麼說,你是把自己的性命悉數交給他?
”
薄野讓毫不猶豫“不然?永遠待價而沽,最後賤賣也無人要。既遇到明公,何憐己身?”
溫雲倉沉默了,最後點點頭,摸索著向外走去。
薄野讓見狀,想要上前攙扶。
溫雲倉卻推辭道“是我無理取鬨了,我有愧於你。你安心為君侯守著這裡,就好了。”
薄野讓聞言止住步伐。
二人現在麵對彼此,著實有著不儘的尷尬。
於是在沉默中,溫雲倉依靠靈力對外界的感應,摸索著回到自己的房子麵前。
來到房子麵前,溫雲倉有些心痛。
她能感覺到,薄野讓一步也未動。
可惜溫雲倉的注意力,全在薄野讓身上。
全然未覺察,薄野讓曾派出守在溫雲倉房外的侍衛,一直在暗中注視著她。
哪怕這些侍衛或許不願意,但溫雲倉即便有一個踉蹌,他們也會衝出來。
溫雲倉沉重地推開門,投身於清冷的黑暗中。
而薄野讓則守在寒冷、蕭瑟的風中。
顧玉成閉關,其他人看守,薄野讓不放心。
顧玉成閉關修煉前,將自己修為突破的事情告知了張壽洪,隨即便陷入修煉中。
如果說對天地的感知就像入眠,那麼曾經近乎失眠的顧玉成,現在已經可以輕鬆入睡。
在血脈影響下,靈力正呈現出一種恐怖的姿態,被拖拽到顧玉成靈海內。
哪怕是守在外的薄野讓也被這風卷殘雲般聚攏靈力的力量所驚呆。
薄野讓突然覺得,憑借顧玉成這樣的天賦,貌似不修煉,也可以突破吧?
這時薄野讓想起了一個很老的傳說。
傳聞大妖東皇太一擁有世間最精純的血脈,東皇太一哪怕什麼都不做,也在無時無刻吸收、篩選、煉化著靈力。
而一些與東皇太一血脈親近的妖族,也可以做到這一點。隻不過沒有東皇太一那麼誇張。
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