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上場景全幻為幻影虛像,倒是那奏樂士卒的聲音,卻清清楚楚。
聲音如海波,卷揚如飛雪,直飛郭琮之耳。
郭琮聽到音樂,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對郭呈文說道“跟上!陛下來了!”
郭呈文也是一愣。
妖國多少年沒有皇帝了?
都已經有些習慣了。
突然冒出來一個皇帝,郭呈文屬實未適應。
白郅易聽著莊重的樂聲,沒來由地想起妖國朝會時,那看著自己哭泣的戲班。
很快,白郅易的回憶,被打斷。
但見六名修士飛快奔向白郅易。
距離白郅易數十步距離後,遠遠跪下。
“雜役軍眾將參見陛下!”
白郅易神情優雅,舉止雍容,緩緩說道“平身。”
眾人緩緩站起“謝陛下!”
這時,千戶之一的顧玉成緩緩看向白郅易。——窺測龍顏,可是重罪。
可顧玉成他連至尊帝弑天都看了,又怎會不敢看白郅易?
顧玉成總覺得,白郅易,有些熟悉。
可惜,白郅易經過神柳池的洗煉,身體與容貌已發生蛻變,眉梢眼角雖存往日風姿,卻早非曾經的白月秋。
顧玉成隻覺得熟悉,隻覺得悲傷。
甚至有些憤怒——似曾相識卻難以言明後,產生的憤怒。對自己的憤怒。
顧玉成不知道,這一切感情,從何而起。
顧玉成總覺得,自己好像,虧欠眼前妖帝。
可轉念卻又自嘲起來。
妖帝持擁天下,自己有能虧欠什麼?補償什麼?
白郅易也看向了顧玉成。
畢竟,顧玉成的舉動太紮眼了。
所有人都如牛犁般把臉紮進土裡,偏此人微微抬頭。
這種行為如同白紙點墨。很難看不見。
白郅易與顧玉成對視,卻想不起,顧玉成帶給自己的這種熟悉感,來自於誰?
顧玉成也早就不同。
若是曾經在夏後寧麵前猶豫的那個顧玉成,又怎會敢抬頭?
單是這一點,就已經不一樣太多。
至於容貌,顧玉成也成熟太多。
當初顧玉成走出太一宮,在南郡的南北說書樓與說書先生相見時,說書先生都感歎顧玉成的變化。
更何況經曆更多事情後的顧玉成。
這一對兄妹遙遙相望,心情各異。
但彼此,都沒有認出對方的身份。
顧玉成的舉動惹怒了白禤振,白郅易覺察後,對白禤振傳音說道“不用管。這個人,蠻有趣的。”
白禤振這才悻悻作罷。
不等白郅易接著說什麼,北扶臾率先說道“下臣有奏!”
白郅易眉頭微皺。她現在不希望鬨出什麼幺蛾子。
白郅易不情願地點頭“說。”
北扶臾直接請求道“既然大軍已到,臣請將雜役軍指揮之權,交由白殿主負責!”
白郅易沉吟片刻,想明白利害關係,旋即說道“還真是前線吃緊。朕許了。——白殿主,本就負責雜事。”
說完,白郅易轉頭對白子墨說道“白殿主,檄文呢?”
白子墨旋即取出一份玉質三生戒,送到白郅易麵前。
白郅易直接取出檄文,見到看了幾眼,點點頭說道“走吧,去告知柯家。”
步孤仁、風竟流與齊雲海皆看向白子墨。
如果白子墨這時候不做什麼,可就沒機會挽回了。
他們都認為,白子墨既然要求在這武邑外發布檄文,應當是有什麼應對方法。
然而現在白子墨,什麼反應也沒有。
這不禁讓三大郡守有些麻爪。——整不會了。
白郅易將檄文遞給白禤振,淡淡一笑“卿可願為朕向武邑宣讀檄文?”
白禤振心裡雖感歎白郅易年幼無知,表麵還是點頭應下。
白禤振衝向武邑。
封君的領地一般都是一座或多座大的城池。一般與府長等同。
也有封邑與郡守相當的。
隻是今日的柯家武邑,已經沒落,領地隻相當於區區府長。
柯家剛才已經感受到十六位郡守加上祭酒的強大氣息。
這還不算上白子墨、白禤振以及各郡守帶來的修士。
柯家已經開始慌了。
柯家家主甚至有些懵。
是柯家的末日來了?還是末日來了,隻不過先砸到柯家腦袋上了?
不管怎樣,未等柯家反應過來,白禤振便來到武邑內。
武邑,沒有陰陽境高手。
白禤振僅僅是展露他的陰陽之氣,便沒有修士敢上前阻攔。
修煉界,實力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