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野讓本想繼續攙扶顧玉成,卻被顧玉成製止。——此刻的顧玉成竟恢複了活動能力。
薄野讓與慕容茂皆對顧玉成這驚人的恢複力感到驚訝。
隻有顧玉成知道,自己隻不過是在強撐。
很快,顧玉成來到府長慕容孤麵前。
顧玉成連忙行禮,慕容孤淡然一笑,指著豐臣袖說道“這家夥可是對顧裡長讚不絕口啊,就連本府長,也對顧裡長感到十分好奇呢。”
慕容孤隻字不提將顧玉成鎖在城外,實屬有意。——他不想提。
顧玉成也不會斤斤計較於慕容孤的所作所為,畢竟勢不如人的時候,道理是講不通的。
顧玉成看了一眼豐臣袖,硬著頭皮笑道“府長過獎。”
慕容孤麵色如常,接著感歎道“顧裡長這傷勢…可需什麼丹藥?亦或什麼藥方?我府上或許正存了顧裡長需要的丹藥。”
顧玉成心中一警。
慕容孤救了顧玉成,不提條件,反要幫忙,這實在是恐怖。——白吃的飯,往往格外貴。
顧玉成絞儘腦汁,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慕容孤見此情形,也有些失望。——他以為顧玉成是個聰慧之人,沒想到竟同樣徒有其名。
慕容孤依舊在笑,笑了片刻,直接說道“看樣子,顧裡長也是沒什麼需要。——不如在我這裡住上幾日,修養、修養?”
這句客氣地逐客令,顧玉成倒是聽明白了,連忙謝道“不用、不用,怎敢叨擾府長大人。”
慕容孤聞言,點點頭“既然如此,本府就不相送了。”
說完這些,慕容孤卻先起身離開。
顧玉成有些尷尬,隻能與豐臣袖一起向外走。
走出屋內,顧玉成有些虛弱地問道“你和金鎖道府長說了什麼?怎麼覺得,他有些失望,然後又有些小覷於我?”
豐臣袖想了想,有些得意“我答應他,讓你欠他一個條件!”
顧玉成當場愣住,許久過後,顧玉成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顧玉成在心裡想到“這金鎖道府長不想挾恩圖報,讓我心生芥蒂,所以在等著我開口許諾欠他一個人情!
然而我呆頭呆腦,竟讓他失望了。”
顧玉成再一次感到有心無力。
君臣上下一日百戰,人與人之間的博弈,又何嘗不是如此?
可惜現實是經曆過後才能領悟道理,而不是領悟道理之後再去實踐。
所以顧玉成這次表現得像個蠢蛋,與慕容孤根本無法交談。
顧玉成平複心態,看向豐臣袖。
豐臣袖卻很得意“看吧!如果沒有我,你就慘了——對了,你在城外到底遇到什麼……”
顧玉成不想理會豐臣袖,直接向前走。
豐臣袖見狀,連忙問道“哎!——長春會的事情……”
顧玉成擺擺手“以後再說!我現在有急事!”
顧玉成倒不在意慕容孤的想法。
豐臣袖的請求也可以推遲。
顧玉成現在隻擔心,宣聲到底是離開了,還是依舊在暗處窺探。
為防意外,還是要抓緊回湖關縣。
豐臣袖看著顧玉成離開的背景,氣得直跺腳。
顧玉成來到庭院,領著薄野讓等人便向外趕。
眾人星夜兼程,直奔湖關縣。
在經曆宣聲的襲擊後,蔣雍壽等人雖心思各異,但卻也不再提出反對聲音,而是老老實實跟在顧玉成身後。
顧玉成走後,彙安與慕容茂聚集在慕容孤麵前。
慕容茂沉吟稍許“大人,就這麼放顧玉成走?”
慕容孤冷冷一笑“放?顧玉成還是要回湖關縣,不還是在金鎖道管轄之下?”
慕容茂依舊擔憂“可我們對顧玉成身後的人,依舊毫不了解啊……”
慕容孤搖搖頭“顧玉成區區愚人,何足掛齒?
謹慎,也是留給狡詐的敵人,而非愚鈍的獵物的。”
慕容茂有些無奈,還想說什麼,慕容孤卻擺擺手“顧玉成那裡,我會盯著。
但我們的重心,還是要放在北扶臾和齊雲海的爭鬥上……你們先退下吧。”
慕容茂聽後,點頭與彙安一同退下。
顧玉成等人慌亂地回到湖關縣後,溫雲倉連忙迎了上來“大人,來了一名客人。”
顧玉成眉頭微皺,反問道“誰?——他說什麼了?”
溫雲倉很是緊張地回道“他、他什麼也沒說,隻是說大人您認識他。”
正在顧玉成沉吟之時,一名中年男子緩緩走出。
顧玉成見狀,心驚不已。
陰陽境強者!
那中年男人周身飄盈、繚繞著陰陽之氣,毫無遮掩!
男子笑吟吟看著顧玉成。
顧玉成看了片刻,哈哈大笑起來“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中年人也跟著大笑起來“玉成你小子,聰明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