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薄野讓走後,顧玉成才長歎一聲。
上下齊欲為人和,四方尊定為地利,大勢所趨為天時。
妖國的大勢已經來了,顧玉成現在搞不定地利,那自然要搞定湖關縣的人和。這樣才不會被撲朔迷離的未來拘束住。
隻有薄野讓夫妻和睦,在湖關縣這個團隊,才更加穩固。
不過除了天時地利人和這些因素,顧玉成還有其他需要注意的。
最重要的,就是修為。
尤其是薄野讓的修為。——苴壤道的府長,還是要他來當的。
正當顧玉成思慮愈發繁雜時,溫雲倉緩緩走了進來。
顧玉成連忙起身。
溫雲倉這時早沒了往日架子,很是順隨地向顧玉成行禮。
顧玉成見之,竟有些沉默。
片刻後,顧玉成問道“我看…你和薄野讓依舊不是很親近……”說著,顧玉成擺擺手,示意溫雲倉上前。
溫雲倉緩緩上前,坐到顧玉成麵前。還是不願吐露心聲。
顧玉成歎道“我與薄野讓交往如此久,從未聽過薄野讓對你有丁點怨恨之言……”
溫雲倉見顧玉成似乎嫌棄自己不知好歹,連忙辯解“我!自從齊川郡溫家抓了我二人,回來以後,我也從未埋怨他呀……”
顧玉成看向溫雲倉,有些哭笑不得“既然如此,為何不能歡笑相見,每次都要若即若離的?”
溫雲倉再次低下眉眼,沉默起來。
顧玉成也有些無奈。
女人一心矜持,便是害了相思,也不許自己認錯。
男人滿心傲氣,對錯雖明了,最後竟隻認對錯之理。
錦瑟相合,鸞鳳和鳴,絕不是夫或妻,一人能做到的。
顧玉成沉吟許久,想到“我原本以為時間久了,二人自然會和好。
現在看來,這對夫妻,溫雲倉不想認錯,薄野讓不願意在對的情況下低頭。隻能我從中斡旋了。”
“夫人,薄野讓可是很想你的,他時常會對我嗟歎思念之情。”顧玉成突然的一句話,隻把溫雲倉驚到麵色通紅。
溫雲倉低下頭,聲若蚊蠅“可他…從來不告訴我……”
顧玉成聽了半天,才聽出個大概。
顧玉成笑道“夫人,薄野讓是個悶葫蘆,怎麼好意思說呢?
他現在出去做事了,等他回來,你牽他的手,隻看他驚喜不驚喜,何須說呢?”
溫雲倉一驚,目起柔光“真的?”
顧玉成一笑“何必騙你?”
溫雲倉這時歡喜起來,眼光飄垂,卻是飛浮到遠處,如少女般羞怯。
那個女人沒有小女子的作態呢?
顧玉成見此情形,也是放心了“夫人儘可去做。”
溫雲倉點點頭“多謝君侯。”
顧玉成擺擺手“你去迎一迎薄野讓吧。”
溫雲倉迫不及待地行一禮,便退了下去。
這時候,顧玉成露出姨母笑,心裡暢快地想到“哎呦,真不錯。他們二人齊心,我也算放心了。
蔣雍壽等人,也有薄野讓看管。日後到了苴壤道,也就不用擔心內部問題了。”
“有些時候啊,男人隻是怕低頭沒人抬,女人也不過隻是口頭不願認錯罷了。嗐!”顧玉成得意地笑起來。
笑著笑著,顧玉成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