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成帶著薄野讓等人打開竹屋,並無心思欣賞屋內陳設。
蔣雍壽快人快語“哎我!真是氣死了!裴烏那孫子想做什麼,我們弄清楚了,但卻沒機會脫身啊!”
顧玉成合上房門,對蔣雍壽吩咐道“去守著。”
蔣雍壽已多少了解顧玉成,見顧玉成毫無愁色,當下便明白一切。二話不說,抓刀側在門後警惕。
顧玉成揮出三粒豆大融天鍛“不要抵抗。”
薄野讓三人放任融天鍛鑽入靈海,登時感到雪輕紅的寒氣遭到豆大異火的摧壓,皆是麵露喜色。
顧玉成安撫眾人“潘宗真的問題,還未全部解決。——但我更在意平熟族。”
薄野讓經顧玉成點撥,想明關鍵,沉聲說出自己的推測“君侯,我想君侯能推測出的事情,白殿主不可能沒想到。”
顧玉成眸光微斂,搖頭歎道“苗義等三府長未在平熟族掀起任何波瀾,我想白殿主這一次或許真的失算了。”
薄野讓有些吃驚。
文棲玉一向插不上嘴,這時卻突然說道“或許白殿主還有準備呢?”
顧玉成突受啟發,想到另一種可能“我們忽視的不止平熟族……”
“從道義上來說,東寧島本就是大荒的一部分,從古洎今便是如此。從現實來說,東寧島與大陸有著不可分割的曆史、恩義、利益。裴烏代表妖國收服平熟族,應已取得成效。”
“然而潘尚德的舉止完全是試探獅設族。是在與裴烏合作,而非聽令於裴烏。——平熟族對妖國,沒有太親近。”
“獅設族,尤其是南獅設族,從其神話傳說中可以窺見對大陸的親近,但對我們卻很是防備……”
顧玉成心底愈發明澈“平熟族,獅設族,都對妖國不感興趣。因為大荒而今天下三分,逐鹿未定,乾坤不明,東寧島各族都不願意輕易下注任何一方!”
“所以平熟族沒有輕易投誠於裴烏!獅設族對我們也是防備甚重!”
“想來,白殿主看清了這些事。隻是白殿主不明白,這種事情,步孤仁怎麼可能看不透,既然看得穿,又為何要舉行南海試煉!白殿主是想讓步孤仁亮出底牌!”
顧玉成一氣嗬成,將心中猜測儘數闡明。
薄野讓眉頭舒而又蹙“誠如君侯所言,步孤仁自有辦法令平熟族傾服……我們又能怎麼辦?”
顧玉成目光閃爍“眼下我們隻有等待。”
蔣雍壽看向顧玉成“潘宗真那個瘋女人來了。”
顧玉成囑咐道“現在還不是破除雪輕紅限製的時候,潘宗真此人也有可利用之處。”
三人點頭應下。
潘宗真這次到來卻沒有與顧玉成等人進行過多交談,隻是提前預支顧玉成四人一個月的解藥。
潘宗真此時猶得意自矜道“想來局勢還不夠明朗,你們先等等,或許到了春天,就有機會打破僵局。——對了,明早獅設族修士便會到來,顧裡長也就要為那些個弟子們傳授古靈力嘍。”
潘宗真知道顧玉成必會作梗,言語中頗為調戲。
顧玉成不以為意,甚至附和道“如此說來,我倒是蠻期待來年春天。到那時,想必我等對東寧島也是足夠熟悉了。”
潘宗真笑嘻嘻地搖頭晃腦“局勢越清楚,路越少。何況,顧裡長現在能依靠的,也隻有我一個吧?”
顧玉成笑而不語。
……
正如潘宗真所言,他們需要等待。
眼前局勢已然明朗,隻等東風撼雪,吹徹出一個天地無物,自然不愁無路。
便是無路,也要踩出一條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