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之水,難辨清濁,何況陸外之海?
台上台下一片喧囂。
陸內陸外一齊歡歌。
人群中,帶刀的青九分外顯眼。——他是為數不多冷眼旁觀一切之人。
「青九對這個顧玉成心有嫌隙?」張之林開門見山。
眼前自稱張興國的修士,快刀斬亂麻的風格很對青九脾氣。
青九也不避諱,直接承認「二十年前那個顧玉成,我不排斥。今天這個,我不歡迎。」
閆行身旁一眾弟子驚慌道「青長老,何出此言。」
張之林一個沒憋住,嗤笑出來。
青九會心一笑「你們此時又不是我同宗的師弟了。也罷,隨你們。」
閆行攥拳,想要說什麼,青九卻轉頭與張之林攀談起來。
「閣下是雲中省修士吧。」青九言如冰刀,直切要害。
張之林亦不隱瞞「好眼力。」
這回,閆行身旁眾修士卻並無剛剛那般慌張。
「陳尊者在時,北道省也好,雲中省也好,都隻做小動作。他一遭九祖囚禁,我爸住的街巷裡都冒出了生麵孔……」青九微生感歎。.Ь.
「仁皇省的尊者一死,若非九祖與那個顧聖壓著,仁皇省不知幾人爭遺,幾人奪寶;仁皇省雖未亂,北道宗與潛龍聞的修士卻大肆潛入。這裡,終究是修煉世界。一方尊者,一方脊梁。」
張之林眼眸微熱「雖然是修煉界,卻又不止是修煉。——江湖不止打打殺殺,修煉不止境界高低。」
「這顧聖的仁皇省,也叫人不敢小看。」
人群中,顧聖在向眾人許諾仁皇省將會逐步恢複往日繁榮,尤其是商業後,大步走向商會的中心。
動物畏慕強者的本能指揮著人群避開一條通道。
張之林與青九順勢退入人群。
正退著,猛地發現身後人簇如牆,退無可退。
抬頭便見顧聖百金熔水耀輝光的眼睛盯著二人。
很快,顧聖的視線鎖在張之林身上。
「有趣…」顧聖無聲呢喃。
張之林三生戒閃爍,緩緩舉起一枚玉樽。
顧玉成回以一禮。轉身繼續前進。
行不及十步,肆意放聲,對天大笑。顧聖這一笑,宛若疾風起兮。
人群震得一顫。無一個勁草。
顧聖人是走了,現場的目光卻全紮在張青二人身上不動。
「走吧,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張之林玉質不移,瀟灑如舊,舉止悠閒間壓下全場疑心氣。
「看樣子,那個顧聖對你的印象很深。」青九擺手,示意身後弟子退散。
眾人鳥雀出籠,飛也般走開。唯獨閆行留了下來。
「去,給我爹打壺酒。」青九支使道。
「大夫說,他不能喝酒了。」閆行猶豫著開口。
「哦。」青九沉默了。
「我去看看他。」閆行不想青九尷尬,主動走開。
二人轉身而行。
「那姑娘……」這一次,張之林倒未直來直往。
「從小到大的鄰居。」青九隨意回應。
「那不就是,青梅竹馬。」張之林難得地調侃。
青九苦笑「缺根弦的,她。」
「倒是你,和這個顧聖很熟?」青九很是好奇。
「不不。是他的古靈力熟悉我。若是記得,那家夥可不會轉身就走。」張之林否認。
「坊間多傳聞,道途總聽說。——仁皇省還真有顧玉成身懷古靈力的說法,竟是真的。」青九感慨。
「那個顧玉成,到底是誰?」青九終於提出自己想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