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氣矛,舟山盾。
李士吞噬綠色長矛。
韓卒視矛不顧,轉而攻盾。
常理,攻守難兼備。
可惜李士不走常理。
韓卒不僅丟了自己的領域,還成全了李士一張千裡江山圖。
在攻在守都勝過韓瑛,李不書遠勝過她。——也是,若是修為有差距的情況下,低境界大多能輕鬆擊敗高境界,大家還修煉什麼?
李不書抖腕合扇,緩緩走近顧明文“勞煩顧大哥送與白娘。”
顧明文怔住,呆呆地豎起一指頭,剛要點指自己,猛然驚醒“哦!啊!謝謝。——我是說,某替白娘謝過了。”
李不書莞爾一笑,頃刻間蜀道平闊。
韓瑛實在慪氣,不顧身後蘭溪月初猛點手肘,使起性子來“怪不得白姐姐是待在原地,原來她在。”
蘭溪月初整張老臉頓時垮台。
白娘輕笑“不一樣。”
韓瑛細眉雙聳,如山怒揚,無聲瞪著李不書。就是在質問。
李不書哈哈大笑“我們命道不同。白娘她,說我是條骨鳥。”
說這話時,李不書滿是慶幸,又全是遺憾。
韓瑛冷笑。
“雲翼空繡,雕籠緘恨。——我曾聽說,北鯤化鳥,不成則落淵一死。鵬飛南冥,不成則散為群埃。”
“又曾聽說誇父的族人,也去追日了,她做足了準備,渴了直接去喝光那南冥,最後卻也叫大日曬死。自那以後,鵬飛南冥,再不可能。但仍有背負青天,莫之夭閼的天鵬!願意以死去換一次飛天九重。那鵬,可是你?”魏斌野拖著大袖寬袍踱步入場。
身後跟著一眾世子。
蓄須的燕之行竟有了幾份威勢,盛氣淩人地朝李賓陽努嘴“這家夥,越來越沒有個舉止了。”
李賓陽苦笑“也越來越胖了。”
趙躍衡上下打量魏斌野,點頭“當年細藤,而今葫蘆。”
李不書一見魏斌野,不勝歡喜,大步上前,雙臂張開,好像要擁住魏世子。
魏斌野笑眯眯張開臂。
李不書雙掌直接拍在魏斌野兩頰上“好胖子!哈哈,怪不得能去寺裡扮假彌勒佛。哈哈哈哈!”
談到這個,魏斌野用受擠而嘟起的嘴嘟囔不已“彆提了。那次可是真慘哦,真慘哦。”
李不書扶著魏斌野,如扶牆麵,捧腹大笑“假扮就算了,偏還偷你父親的法寶。”
“你不知道,那寺裡的和尚也好,上香修士也好,最初也是不信什麼佛陀顯靈。我甚至看到有修士與同伴打賭這是寺內僧修為了吸引香客而製造的噱頭。”
“結果,隨著我身上氣息愈發玄奧,就連那些提棍上前、滿眼戒備的僧修也立地參拜。整個寺內,紛紛揚起無上妙音,口歎道‘顯靈了,顯靈了’。”說到妙音,魏斌野臉上綻放笑容,擠出一片柔厚的肉,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眯眼看去,甚至能看到泛著細小漣漪的光暈,好似肉元寶。
李不書蔥指抵嘴,眼見要笑得活不成了“哈哈…那可是頂級的掩息斂氣的法寶,卻讓你用來偽裝境界,據說,當時你身上,甚至有太一境氣息?”
魏斌野一陣肉疼,正色凜然“是。那法寶,曾在至尊布道時沐浴其道。”
李賓陽扶額。
趙躍衡上前“李前輩且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