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隆路。
作為台北東側南北主乾道之一,不管日夜車流量都非常大。
可是這邊屬於老城區,在規劃的時候,當局方麵顯然是沒想過經濟和科技發展會如此迅速,私家車持有量會暴增,雙車道根本承載不了如此龐大的車流,所以堵車在這裡就成了常態。
因為車流量過大導致道路變得十分擁擠,每輛車的通行時間都逐步增加,周圍不少有冒險精神的商販卻從中看到了不菲的利潤。
於是他們在本就擁擠的車道兩側支起一個個臨時小吃攤,兜售各種特色小吃。
一開始擺攤的人並不多,不少上下班路過的司機為了趕時間,乾脆就提前一點出門,然後堵車的時候剛好解決掉早餐或者晚餐,如此也算是一舉兩得。
隨著時間的推移,不少人看到了這其中的利潤,於是越來越多的攤販開始在周圍支起來。
按理說隨著攤販的增多,本就不堪擁擠的車道理應會直接崩潰才對。
但是人的智慧是無限的。
尤其是這條道上支起來的攤子越來越多的時候,這就有了非常可觀的利潤,而且也成了不少人的生計來源。
一開始是本地的小角頭發現了這其中的利潤,他們開始有意控製車流,既保證路過這邊的司機能在這裡消費一定的金額,又確保他們不會因為堵車時間過長,以後乾脆繞開這邊。
基隆路作為主乾道之一,之所以堵車非常嚴重,當局卻沒有擴建道路,自然是算過成本賬的。
台島就這麼屁大點地方,首先擴建成本非常高,而且不從這裡過,繞路其實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現如今基隆路雖然還是堵車嚴重,但是根本原因卻早就已經發生變化了。
隨著小吃攤逐漸普及,於是自然而然出現了餐飲店之類的。
當司機吃飽了以後,三溫暖這種東西不知不覺就跟著蔓延了過來。
有了這東西,接下來的配套基本上都是躲不開的。
於是原本一點辛苦錢的利潤,一下子也就變得可觀,盯上這裡的一些勢力也逐漸升級。
最終這地盤是被三聯幫一個堂口搶了下來。
當時這個堂口的堂主是忠勇的門徒,隨著忠勇出走三聯幫,成立黑龍會,這個堂主也同樣帶人出走,這裡也就歸屬於黑龍會了。
中午時分,某家三溫暖店鋪內,滿身肥肉的黑龍會黑堂堂主黑豬曾安正和幾個附近大商家的老板在玩牌。
三聯幫成立之初,是效仿的韃子八旗,按照顏色設立的堂口。
黑龍會本身就是脫胎於三聯幫,這些人堂口名字都沒換。
此時幾個大商家的老板一個個陪著笑臉,曾安的麵前堆滿了鈔票,不過比起桌上的鈔票,在他身邊擺著足足六個大箱子,裡麵的鈔票才是更多。
今天是基隆街交數的日子,曾安在為社團收數的同時,也不忘自己也從商家手裡刮一層下來。
“大哥,不好了,三聯幫的人打過來了。”
就在曾安化身賭神,把把都贏,心情正爽的時候,突然門口的小弟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什麼情況!”
曾安嘴裡本來叼著一根香煙的,聽到小弟的話,他嚇得嘴一抖,香煙直接掉在襠部位置。
“嗷——”
幾人打牌之前,自然先來了一套三溫暖的,這會兒在室內,曾安就穿了一條短褲,結果因為他把腳踩在椅子上,香煙直接從褲口掉了進去。
此時重點部位受到襲擊,曾安頓時直接跳起來慘叫一聲。
“他媽的,叫兄弟們集合,把他們趕回去,還有,馬上給金師爺電話,問問他怎麼管手下的。”
曾安一邊在地上蹦蹦跳跳的把煙頭抖出來,一邊做出安排。
黑龍會在剛成立的時候,三聯幫其他人自然是不想放過這些叛徒的,黑龍會眾人對於三聯幫其他人的行為也定義為賣幫求榮,雙方也發生過好幾次血鬥。
不過因為金師爺和忠勇雙方的默契,最終局麵並沒有鬨大,始終都處於可控範圍內。
這一次突然遇到襲擊,曾安也並沒有重視,他之前就聽忠勇和金師爺說過,近期在策劃合並兩大社團的事情,讓大家做好準備。
這會兒曾安還以為是小問題呢。
“大哥,三聯幫好幾個堂口的人打上來了,怕是有數百人!”
不過聽到曾安的話,小弟卻還是滿臉慌張。
曾安聽到小弟的話,本來準備找電話的動作一頓,然後直接一把提起四個箱子:“靠背,先跑了再說!記得把箱子帶上!”
作為一個堂口的老大,曾安以前的時候也算是道上一號猛人,他也同樣是雷公時代的老人。
老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老,隨著他走上堂主的位置,以三聯幫的江湖地位,哪怕是有什麼情況,也用不著他這個堂主去搏命。
在過上了好日子以後,曾安的身材就像是吹氣球一樣往上漲。
這會兒聽到三聯幫幾個堂口同時對自己開戰,曾安唯一沒消失的,就是對危險的感知了。
他有一種預感,這些人很大概率就是衝著自己來的。
“哎,曾堂主,我們這些是衛生費,誰負責這條街的衛生,我們這筆錢才給誰,你現在要走可以,但是錢必須要留下。”
不過就在曾安準備帶著錢跑路的時候,之前和他打牌時,一直陪著笑臉的三個老板默契的對視一眼,然後其中一人站了出來。
“你他媽的什麼意思!”
曾安被老板這麼攔住,頓時瞪大的眼睛看向對方。
“曾堂主,我的意思很明確,我們開門做生意,你們要收衛生費可以,我們也願意出錢,但是首先,你必須要證明你能處理這條街的衛生情況才行。”
能夠被商戶選出來作為交數代表的商戶老板,麵對社團成員並沒有唯唯諾諾。
如果曾安以及他後麵的黑龍會還能穩穩掌控基隆街的時候,在這裡做生意的老板自然不介意奉承一下對方。
可是剛才曾安聽到三聯幫打過來的第一反應就是落荒而逃,這些老板頓時就硬氣了起來。
正如他說的一樣,這筆錢是他們的保護費,既然曾安等人不能保護商戶的安全,自然是不可能拿走這筆錢的。
嘭——
就在曾安猶豫著要不要先解決這幾個老板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接著房門就被人重重砸開,一個滿身鮮血的家夥直接和大門一起倒進了房間。
“曾安這裡,斬死他!”
滿身鮮血的家夥自然是原本負責看門的黑龍會成員,因為三聯幫早有準備,幾百人同時出擊,這些負責看場子的黑龍會成員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靠!給你們!”
曾安在發現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是狼見到肉一樣,頓時也顧不得在老板們麵前耍威風,他直接伸手打開了一個箱子的鎖扣,然後直接把一整個箱子朝著門口丟去。
隨著箱子飛到半空,裡麵裝著的鈔票瞬間全部飛了出來,彌漫了整個房間。
曾安這一手的目的就是為了用錢來阻攔這些打手的腳步。
不過讓曾安沒想到的是,這些已經殺紅眼了的小混混,麵對著漫天飛舞的鈔票,竟然全都做到了無動於衷。
就在他提著另外三個箱子剛剛轉身的時候,一群人已經湧入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