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如您所料,太子妃娘娘依計接納了奴婢們的依附。”
劉金環站在沈檸月身側,態度十分恭敬。
“她對你們這些小小的奴婢膽大包天殺害了江玉攬腹中的孩兒的說法沒有質疑?”
“奴婢們卑微鄙薄,若不是有皇後娘娘作為後盾,為奴婢們撐腰,誰能料到奴婢們竟敢冒認下這等誅九族的罪過呢?”
劉金環戰戰兢兢地擦拭著額角的細汗,誠惶誠恐道。
若不是皇後作保,如果她因為“自首”的言論被太子妃拿下押去太子殿下那,那她劉金環便是皇後娘娘底下派來試探太子妃是不是真凶的人。
不然,借她十個膽子,劉金環也不敢和太子妃胡說八道。
“不過,奴婢們‘狗膽包天’,太子妃娘娘雖無異議,但心中對奴婢們生了嫌隙是定然的。”
一群沒有靠山的卑下宮人,為了找靠山,做出那等惡事,太子妃若是心中不嘀咕,那未免也太缺心眼了。
明擺著她們是棘手的雙刃劍,一個不小心就會反噬主人,太子妃敢用她們,也一定會防備她們。
那她們在太子妃那裡的定位就很明顯了,就是乾壞事的。
放在身邊近身伺候,太子妃不得時時刻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啊?
“往後,她若起了針對本宮所生的幾個孩兒的心思,對本宮的親生孩兒耍什麼陰司詭計,你們知道的。”沈檸月輕輕歎了一聲。
十皇子和十一皇子兩個孩子生得一模一樣,她不擔心,任誰也不會來算計他們,讓旁人撿了便宜。
可她今年生下的龍鳳胎就不一定了。
沈檸月不想為了長子的地位,就故意將幼子養壞了,或打壓下去,都是她的孩子,厚此鄙薄、區彆對待太子和其他皇子,打擊其他皇子的不該有的野心,護國本、穩社稷,是陛下的責任。
她一個婦人頂什麼用?
若九皇子的儲君之位發生了什麼動蕩,十五皇子秦玳作為嫡出的第四子,雖最為年幼,但秦玳比他前頭的十來個皇兄所占的優勢都要大。
另外,以陛下的身體十年如一日龍精虎猛的狀態,壽數定然不會短了去。
九皇子是她的長子,十五皇子是她的幼子,她一個也虧待不來。
沈檸月自是相信自己孩兒的品性的,她並不懷疑今日的九皇子,但不能不防著九皇子身邊的人是不是會對她的小十五生出惡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和籌謀,在九皇子心中有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九皇子身邊的人呢?在野心的促使之下,作為雞犬升天的附庸,定然希望威脅到九皇子位置的人都消失了去。
對於誰來說,最容易下手的都是孩子了。
動手的常是看似最不應該下手的人,太子妃作為長嫂,任誰會懷疑嫂子會對小叔有惡意呢?
在宮中,沈檸月不得不多心去惡意揣度自己的兒媳婦。
還有耳旁風,十五皇子剛出生,還要在宮中長到十六歲,沈檸月能護著十五皇子長大,但她無法左右九皇子對十五皇子會不會在外人的攛掇下,對十五皇子起了齟齬。
秦玳,這個名字,陛下也太直白了。
沈檸月心中無奈,卻又泛著一絲自覺不合時宜的柔情蜜意。
太子妃作為後宮未來的女主人,她住在宮中,一定要收買人手,劉金環等人便是她給太子妃的準備的人手,以後劉金環就是太子妃的人,太子妃隻要不對她的孩子動手,她便不會多加乾涉。
等等。
沈檸月眉頭一擰。
“江玉攬腹中的孩子,最不可能動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