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是我們八月出發,以我們的戰船速度應該會在十月中下旬到達直布羅陀海峽,而直布羅陀海峽的對岸就是葡萄牙和西班牙。
直布羅陀海峽冬季溫濕多西風,夏季乾熱多東風,秋季也是東風但常有風暴,春季常有大霧籠罩,且十月到三月是雨季。
我們到達這裡的時候,剛好是雨季,我們的飛雷炮是發射火藥和爆炸火藥一體的,引線也都是用火油浸潤的,隻要稍加遮蓋,大雨對我們的影響不大,可對敵人來說那就是致命的,
若是他們證明與我們對敵,我們就具備極大的優勢快速的乾掉他們。
其次,冬季是西風,那麼剛好是從海洋吹向陸地的和吹向地中海的,無論是西班牙還是葡萄牙,戰船從港口出發,都隻能使用人力而無法借助風力,
速度大減,機動性更差,在對戰中這就是我們的優勢,地中海的援軍回來需要更長的時間。
第三,英吉利海峽的春季多有大霧,大致從二月到四月,從葡萄牙傳遞情報到荷蘭本土走陸路得經過法蘭西,不大可能會讓他們通過的,即便是可以也不可能有六百裡加急。
走海路得經過英吉利海峽,無論是哪一種至少得一個半月以上的時間,也就是說荷蘭本土在得知我們大軍到來已經是十二月中下旬了。
等他們艦隊做好準備出發,走到一半就會剛好進入大霧期,這個時候視線受阻,目及頂多一兩裡,
艦隊在這個時候航行危險性極大,要麼停止前進,要麼速度減慢,這都給了我們休整和補給的機會,待我們火器得到補給,荷蘭他們剛好撞了上來。
如果他們從陸地得知了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戰況不敢來了,那我們就直接打過去。
如果運氣好,我們說不定能在這個空檔期內將荷蘭從北美回來的西印度艦隊、商隊和西班牙從北美回來的太平洋艦隊給乾掉。”
“原來如此!”
崇禎恍然大悟,眼中滿是讚許之色。
不得不說李若漣對情報的分析、總結上很是有一手,而且還能結合到實際的戰爭之中,這很難得了。
打仗,尤其是海戰,可不是光有極速戰船和遠程爆炸火器就行的,洋流、暖流、風向、大霧、雨季等等都是影響戰況的原因。
尤其是風向,若是沒有注意到,選擇了多東風的夏季,風向剛好是從陸地吹向海洋,那麼敵人就能借助風力增加船速,這就是先機了。
當然了,以鄭芝龍的經驗和能力,肯定不會忽略這一點的。
如此一來,戰船、補給、時間等等都已經謀劃清楚了,鄭芝龍率隊去了非洲,想必能得到更多的有用的情報,再結錦衣衛這邊的情報,此戰已經算是板上釘釘了。
思索了幾息之後,崇禎看向李若漣:“商隊應該……”
話音還未落,又是一道急促的馬蹄聲從山穀內響起,隱約有鈴鐺聲和呼喊聲傳來,又是一道六百裡加急。
崇禎等人翹首以望,眼中帶著些許的好奇之色。
不知道到底是烏斯藏那邊,還是柔佛半島那邊,但無論是那邊,應該都不會是戰況的問題。
若是有,那就不要怪朝廷下達火器洗地了命令了。
數息之後,一匹戰馬在眾人前三四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等待的勇士營軍士立刻上前接過背著的包裹。
李若漣接過後檢查了一番,確認密封和暗號無誤後打開漆盒取出信箋:“陛下,是燕山衛指揮使陳謙送回來的。”
“念!”
“是!”
李若漣快速的掃了一遍信箋,臉上先是驚喜而後又皺了皺眉頭:“陛下,陳謙指揮使說,六月二十六酉時,三支遠赴非洲的商隊已經返回沙璜島,預定在七月中旬返回月港。
此行收獲遠超預期,具體的等統計完成後由海貿司主事洪正業、大明供銷社的楊青雲和東洞庭的席端樊三人回京細稟。”
“終於回來了,這可真是不經念叨,剛還想問呢,現在就來消息了。”
崇禎大喜,這可是時隔兩百年後,大明朝廷組織的商隊南下,這是宣示大明國威的時刻,也是接下來百年大明賦稅的來源地,絕對不能出錯。
現在回來了,且超出預期了,怎麼能不開心。
“這不是好事兒嗎?”
“陛下,這是好事兒,但也出了小意外,商船在進入馬六甲海峽的時候,遭到了蘇門答臘島戰船的襲擾,目前不知道是海外三國的還是亞齊蘇丹國的水師。
因為沒有正麵接觸,在我們戰船追擊時,他們後立刻後撤了,鄭總兵擔心是調虎離山,加上貨物眾多,所以就沒有追上岸。”
說到這裡,李若漣思索了幾息,擔憂道:“陛下,按照柔佛蘇丹國國王阿都拉馬雅沙的分析,亞齊蘇丹國不大可能會徹底歸順的,這次襲擾會不會海外三國與亞齊開始聯合了?”
“聯合?”
崇禎眉頭也是皺了起來,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不是所有君王都會如柔佛諸國的國王這樣識時務,當自己的王和處處束縛的富家翁,這很好選擇。
即便是最後依舊不敵、戰死,這在史書上的記載都是不一樣的。
而且柔佛諸蘇丹國的情況和蘇門答臘完全不一樣,其一是麵積小,蘇門達拉是柔佛半島的三個半大,且地形比柔佛半島複雜太多,有大量到地方可以迂回。
其二則是物資的豐富程度也遠高於柔佛半島,這就是抗爭的資本。
第三則是退路,柔佛半島與中南半島交界,中南半島已經在大明的控製之下,柔佛半島兩側的海域都在大明的控製之下,
一旦兩側戰船封鎖東西兩側海域,陸軍越過柔佛與暹羅編輯,柔佛半島的大軍就是插翅難飛。
而蘇門答臘則是四麵環海,打不過隨時都能從某個港口逃走,茫茫大海,沉沉黑夜,即便大明有極速戰船都隻能望洋興歎,當然這種逃走是九死一生的。
就在崇禎思索之時,一邊的林弈卻是出聲了,讓崇禎皺著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