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太後琢磨著等回了壽康宮後,再找周太醫細問。
沒過一會兒,高公公便出來傳話讓諸位皇子公主們回去。
皇子公主們見景平帝還是不願意見他們,隻得隔著簾子,朝內殿叩首問安過後,這才退下。
而知曉內情的崔太後崔貴妃等人,終究畏懼天花的厲害,到底也沒敢親自進內殿去查探。
雖隻是在外殿觀察,但是有周太醫,再加上他們在紫宸殿埋了一顆釘子,不愁掌握不了第一手消息。
待回到壽康宮後,崔太後屏退了左右,留下周太醫說話。
崔貴妃和三皇子也跟著來了壽康宮。
周太醫跪在下首,恭敬回稟道“陛下高熱不退,單單從脈象上來看,微臣拿不準是不是得了天花。”
“而且陛下的頭臉和手足,暫時未見天花瘡胞,微臣也不好解開陛下的衣服去看陛下的身上。”
“興許是時日尚短,天花瘡胞還未發出來,或者發出來的地方都被衣服遮擋住了。”
“不過,微臣在太醫院查了歐陽院正這兩日給陛下開的藥方和脈案,發現了不對。”
“明麵上的那份診斷是風寒,開的也是疏風解表的方子,但是給陛下抓的藥除了風寒飲,卻還有治天花的藥材。”
“隻是事情做的隱秘,若不留心,輕易發現不了。”
所以周太醫懷疑陛下其實已經染上了天花,隻是嚴令不得外泄。
給陛下診治的那幾位太醫這才對外說是風寒,實際上給陛下開的卻是治天花的藥方。
崔太後又問了幾句,這才讓周太醫退下。
周太醫一走,三皇子便忍不住騰地從椅子上蹦起來,眼底是掩不住的興奮。
他埋在紫宸殿的釘子今早便送了消息出來,再加上周太醫探到的情況,五分的把握頓時變成了九分。
“父皇定然是已經染上了天花!”
“怕消息泄露朝局動蕩,這才死死瞞著。”
“說不定父皇已經命人傳了消息給蕭景翊,想拖著等蕭景翊回來。”
一想到景平帝可能在隱瞞消息拖延時間,為的是蕭景翊能夠趕回來繼位,三皇子眼睛一片通紅,心中又恨又氣。
他抬頭看向崔太後和崔貴妃,“皇祖母,母妃,是時候動手了!”
“否則若是蕭景翊趕回來,那我們做的這一切都將付諸流水。”
“屆時若再被蕭景翊查出我們動的手腳,崔氏一門會有什麼下場不用我多說了吧?”
崔貴妃攥緊手中的帕子,眼底迸射出幾分鋒芒,“姑母,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崔太後沉吟片刻,眼神也變的堅定起來。
“都去做準備吧!”
崔貴妃和三皇子起身鄭重行了一禮,正要退下,誰知崔太後突然喚住他們,“等等!”
三皇子和崔貴妃腳步一頓,回身看向崔太後。
崔太後眉心微蹙,她先前一直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大對勁,但是怎麼都想不起來。
剛剛突然靈光一現,猛然意識到是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蕭景翊的那個小崽子蕭京墨呢?”
“哀家記得蕭景翊和雲茯苓去朔州前,將蕭京墨送進了宮中,由皇帝照看。”
“前些日子,哀家時不時地都能看到他滿皇宮撒歡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