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無論他怎麼檢查,這張手令的材質、墨水、以及簽名的筆跡,都和其它手令沒有任何的區彆。
唯一撐得上差彆的,就是字比其它的手令要醜好多。但字醜雖然的一批,可又明顯能看得出來,確確實實和末尾的簽名屬於同一個人。
這……
他有些懵懂地伸出舌頭,慢騰騰地舔了舔乾裂的唇瓣,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麵前這個年輕的男人,就是欠了自己一個多月薪水的領主嗎?
……
雖然被狗係統狠狠吐槽了一波,但小個子震驚的表情還是滿足了威廉小小的惡趣味,而達成了“人前顯聖”成就的他,心情猛地上揚了最少五個百分點。
威廉嘴角微翹地道:“手令看過了吧?那好,回答我的問題吧,你的名字是什麼?”
聽到他的問題後,小個子城門衛突然猶豫了一下,原本中氣十足的聲線陡然低了好幾個台階。
“喬伊,我的名字是喬伊……”
喬伊啊……
威廉一邊在心裡念叨著小個子的名字,一邊打開領地麵板,開始找名字叫做喬伊的人,然而喬伊是個很大眾的名字,領地裡叫喬伊的人不算少,恐怕要找上好一會兒。
從軍團麵板打開倒是能直接找到他,可軍團麵板隻顯示戰鬥方麵的詞條,看不到到【督勵】、【純直】這種發展類型的能力,自然也沒辦法得到相應的職位推薦。
威廉隻得從領地麵板上收回視線,盯著麵前的小個子追問道:
“還有呢?名字是喬伊,你的姓氏是什麼?”
“……”
沉默了兩秒鐘後,小個子黝黑的手掌微微收緊,攥著墨跡淋漓的手令,低聲說了些什麼,然而他的聲音壓得實在是太低,即使以威廉的耳力也沒聽清具體的內容。
這家夥的姓氏……有什麼問題嗎?
威廉緩緩皺起眉頭,一邊眯起眼睛開始捕捉小個子的視線,一邊聲線平淡地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喬伊,我以領主的身份命令你,告訴我你的姓氏。”
小個子聞言抖了抖,咬著牙一臉抗拒地站在原地,居然硬撐著不肯吭聲,似乎是對自己的姓氏有著極強的抵觸心理。
他不是沒想過用母親的姓氏先頂一下,但城衛軍的人都對他的情況知根知底,對領主說謊可是大罪,輕的會挨一頓鞭子,遇見殘暴些的領主搞不好會被燙壞舌頭。
然而不說明顯也不行,違抗領主命令的罪過更大,甚至大到足以被處死,他幾次想忍一忍把自己的姓氏念出來,但明明都已經湧到了嘴邊,卻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做到。
看著威廉皺起的眉頭,小個子的雙腿開始微微打晃。
可明明渾身上下顫抖不已,那股本能一般的厭惡,卻像橫著楔進咽喉軟肉裡的魚刺一般,牢牢地卡住了他的喉嚨,使得他隻能像魚一樣徒勞地開合著嘴,硬是連半個清晰的詞彙都吐不出來。
這家夥……哆嗦成這樣都不肯說,到底有多憎惡自己的姓氏啊?
看著小個子一副“寧死不從”的模樣,威廉的心中頓時湧上了一股好奇。
他也沒喊來遠處的城衛們詢問,而是直接關掉領地麵板,換成了下方的軍團麵板,找到【破曉領城衛軍】的位置並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