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威廉的話後,一股涼意滋溜溜鑽進了羅伯的腦海,後背的衣服更是唰地一下就見了汗。
是了,天上掉下來的大餅雖然香,但喂餅的這個可不是什麼好人呐!
而且自己這麼不明不白的上位,家族那邊的反對意見恐怕小不了,光自己那個弟弟就一定不會認,那個混賬肯定會往自己身上潑臟水,挑撥家族出手把自己換下來,甚至直接說自己勾結彆人暗害了父親……
見中年男人的眼中閃過一抹焦躁和恐懼,威廉頓時挑了挑眉毛,知道這根蘿卜應該已經想明白他目前的困境了。
扶持蘿卜而不是他弟弟上位,自然不光是為了糊弄了事,多少也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考量,希望能讓恩維公國內部的衝突更強烈一些,最好能撕破臉皮直接開乾。
無它,法蘭的七大公國自主性太高了,很有聽調不聽宣的那味兒,而一個滿是混亂和衝突的恩維公國才更方便渾水摸魚。
至於這水能不能變渾……那倒是並不需要擔心,因為這水本來就不怎麼清~
接到羅伯隱含“求助”意味的眼神後,威廉嗬嗬一笑,給了他一個自己動腦的眼神,知道這波已經成了。
作為代表嫉妒的原罪血裔,恩維家族就不可能存在“不爭”的人,這些人的腦子裡根本就沒有為什麼這三個字,所有人想的都是“憑什麼”。
就算麵對弟弟的提前上位,蘿卜表現得相當躺平,一副無欲無求的模樣,疑似出生的過程中隔壁王姓男子出力最大,但他弟弟可未必願意躺平,眼睜睜地看著到手的大公位置花落彆家。
如果他弟弟也不是原罪血裔,出生過程中也有點貓膩,並沒有任何的嫉妒心裡,選擇了真的躺平……
那威廉就認了,然後再把科爾大公的墓碑換成綠的,讓他死也死得明白一點。
……
“威廉領主……大人,我這邊有點兒想法,需要和您稍微交流一下。”
羅伯那張黃臉白了又紅,紅了又黑,黑了又黃,反複變換了好幾種神態後,“顏色”終於穩定了下來,朝著威廉乾巴巴地笑了幾下。
“我父親大人他……額,突發急病,來不及立下遺囑就沒了,正好您和王後陛下路過,好心幫我操持了一下諸般雜事,順帶把我扶上了大公的位置……您看我總結得沒啥錯誤吧?”
“……”
威廉聞言略帶驚訝地揚了揚眉毛。
臥槽,可以可以,不光這麼快就想好了借口,匆忙之間還能把我給摘出去,你小子有前途啊!是個能上大分兒的!
隻不過這個借口,就多少有點侮辱人的智商了,你家生了急病死的人,屍體的肚皮上能有一個大窟窿?闌尾爆炸了麼?
就在威廉準備開口提醒時,羅伯伸手摸了摸信箋末尾自己的名字,眼神在大公的後綴上盯了盯後,一臉狠色地道:
“還有,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今天晚上來了一批萬惡的盜墓賊,不光趁亂擊殺守衛,掘了父親大人的墳墓,甚至還將他老人家一把火燒了!簡直膽大包天!
等明天天一亮,我就立刻派人全城搜捕,一定要把那些該死的盜墓賊碎屍萬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