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黑皮城衛從小富婆手中接下任務,開始熱血沸騰地挨家挨戶還錢時,威廉已經拖著磨磨蹭蹭的女妖精提點趕到愛神教會附近蹲點兒了。
和傑西卡約好的信使已經進去了,威廉準備等精靈少婦一離開就拖著女妖精快步衝進去,把事情辦完後趕在她回來之前光速跑路,保證全部過程都不會跟她照麵,以求結果萬無一失!
可當看了眼愛神教會門口連成一片的藤鞭柳後,即使已經做了好幾次心理準備,女妖精卻依舊還是有些手腳發軟。
她下意識地往威廉的身邊靠了靠,並且伸手抓住了他衣服的下擺,舔了舔嘴唇後麵色發白地建議道:
“威……威廉,那個……我昨天晚上沒睡好,今天身體不太舒服,萬一通不過那個測試就不好了。
所以……所以我們要不要先等一天?等我明天身體舒服點再來好不好?”
“……”
不是,你真滴好慫啊!愛神教會的教堂又不是你炸的,你老心虛什麼啊?
在心底默默吐槽了一下想要臨陣脫逃的女妖精後,威廉把被揉皺的衣角從她手裡搶了回來,隨後安慰地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沒事沒事,不用擔心,我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待會兒唯一見過你麵的人就會被支走。
而那張通緝令上的你和現在的你根本就不一樣,到時候隻要你能端得住,就絕對不會有人把你和那個炸了愛神教會的通緝犯聯想到一起。”
被威廉拍到手背時,驚弓之鳥的女妖精下意識地反手抓住了威廉的胳膊,而在聽到他信誓旦旦的許諾後,安德烈婭似乎真的放心了一點,連抓著威廉胳膊的手稍微鬆了鬆,並且偷偷地小聲給自己打氣道:
“對對!通緝令上那個不是我!愛神教會通緝的是炸了教會的人!因為她們的教會不是我炸的,所以她們通緝的人其實不是我,是那個炸了愛神教會就跑的王八蛋……”
“……”
我懷疑你在無中生有暗度陳倉憑空想象憑空捏造……什麼?愛神教會真的是我炸的啊,哦!那沒事了,你挺萌的!
時間就在威廉兩人的碎碎念中一點一點拖過去了,不過精靈少婦似乎對今天的事情特彆看重,硬是拖了大半個上午都沒出門,當等到豔陽高照時還沒見到威廉的影子後,方才一臉不情不願地走出了愛神教會,臨走的時候還在門口拉著大侄女囑咐了一番。
等到她跟著一名黑甲騎士消失在路口後,早已經等得不耐煩的威廉大喜過望,立刻拖著女妖精從旁邊的小巷子裡鑽了出來。
在藤鞭柳上搭了窩的訊鶯們,平時隻要一見到陌生的氣息就會尖叫示警,從沒來過愛神教會的女妖精自然也在此列當中。
當發現這股陌生中又帶著幾分討厭味道(亡靈法師)的氣息後,大量的訊鶯頓時從窩裡撲騰著擠了出來,準備站上枝頭高歌一曲。
然而當它們注意到另一股熟悉的氣息出現時,頓時又渾身炸毛地縮了回去,僅僅從繁茂的紙條中央探出一顆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探頭探腦地瞧著下麵那兩個行動略顯鬼祟的家夥。
其中一隻肥嘟嘟的胖啾往旁邊跳了跳,用腦袋撞了撞另一隻正在梳理炸開的羽毛的肥啾。
你倒是叫啊!啾啾,剛才還第一個往外跑,怎麼現在反倒不出聲了?
啾啾啾!你跑出來的不慢,那你怎麼不叫啊?
啾那是謹慎!下麵那個人的氣息那麼強,說不定一下子就能把啾們全乾掉!倒是平時那兩個精靈那麼喜歡你,你現在不啾一下不虧心嗎?
啾虧什麼心?她們給啾好吃的,啾平時也好好叫報答她們了啊,再說了一點蟲蟲和豆豆,也不至於讓啾啾用命還吧?
並不知道頭上一眾打工啾之間發生的小劇場,等了一會兒並沒有聽到訊鶯的叫聲後,威廉也沒有多想,直接拽著女妖精上前拍了拍愛神教會駐地的大門。
在等了幾秒鐘後,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開門的是一個梳著單馬尾的嬌俏少女,威廉之前拜訪愛神教會的時候並沒有見過她,不過從胸前繡著的信眾的徽記來看,應該是一位低階的修女。
看著威廉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麵孔,單馬尾少女的眼神不由得一陣迷離,淺褐色的瞳孔幾乎快被某人給填滿了。
昨天晚上的時候,她就已經聽說了今天會有貴客要上門,而為了避免冒犯那名素未謀麵的貴客,她還特意找人問了一下有沒有畫像什麼的。
正因為藝術與美之神也是愛神的從神之一,所以愛神教會裡麵並不缺有藝術天賦的人,所以給需要小心對待的重要人物畫個像,對她們來說隻是常規操作而已,遇見心血來潮的時候,甚至直接用大理石雕一個都不是沒可能。
但奇怪的是,她一晚上跑去問了十多個擅長繪畫的同僚,結果卻沒有任何人成功畫出了那位“威廉領主”的樣貌。
而且似乎還不是她們不想畫,依照單馬尾修女一位好友的說法,她廢寢忘食地努力了三天,卻連該怎麼落筆打樣都決定不了,隻感覺無論什麼樣的筆觸,似乎都無法捕捉到那張臉的神韻,根本無法將那張美好的麵孔保存下來。
剛聽到這個說法的時候,單馬尾修女甚至都懷疑她是不是被人魅惑了,於是一邊在心裡嗤之以鼻,一邊磨著好友勉強畫了一幅人像出來。
可在拿到那位“威廉領主”的畫像後,她差點沒把眼睛瞪出來。
無它,這張臉實在是太過俊朗,比那些教會內流傳了近千年,經過無數次美化後的神明繪像還要震撼。
可即使在麵對這樣一副佳作的時候,單馬尾修女的好友依舊還是一臉的懊喪,覺得以自己的繪畫功底,根本就不配還原那人的麵孔。
不是……你是因為單身太久,腦子被浴火給燒壞了嗎?這世界上又不存在讀者老爺們,怎麼可能會有比畫上還要完美的麵孔?
昨天晚上的單馬尾修女,隻覺得自己的好友大概是燒壞了腦子,而今天開門之後突然出現在麵前的這張臉,差點真的燒壞了她的腦子。
在語無倫次地啊了半天後,總算想起自己職責的修女胡亂地行了個修士禮,隨後便目不轉睛地引著威廉進了門,而且直到關門時差點夾到後麵的安德烈婭,方才驚覺貴客居然不是一個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