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我就是知道海裡有那麼一群人,具體怎麼知道的比較麻煩,你就彆問了,還是先回答我的問題吧。”
威廉盯著藍毛師兄的眼睛,試探性地問道:
“你是不是遇見過海神廷的人?什麼時候遇見的?是在你拿到這本小冊子之前還是之後?”
“當然是之前啊!我還以為你對海神廷很了解呢,沒想到你其實知道的也不多嘛!”
藍毛青年笑了笑,看著威廉道:
“海族雖然統稱為海族,但實際上也是有不少區彆的,嚴格來講的話,除了人魚之外,海巨人、海龍、蟹人、海惡魔……這些其實都能算作海族的一部分,不過勢力最大的還得是三大族,海神廷的曆屆海皇一般也都會從三大族中選出來,而這三大族分彆是……”
“人魚、娜迦、塞壬海妖!這些我都知道!”
眼見藍毛師兄有準備開始東拉西扯,威廉趕忙截過話頭,連連擺手道:
“行了!彆說那麼多沒用的了,長話短說吧!你又不是純血的三大海族,直接說你到底什麼時候接觸過海神廷就得了!”
“哦……”
思路被粗暴地打斷,沒能一吐為快,話癆病發作的藍毛青年明顯被憋得夠嗆,琢磨了好半天之後,才慢吞吞地道:
“那就要從我三歲的時候講起了,因為我和愛爾莎的母親都是藍潮人魚部的人魚,作為帶著三大族血脈的混血兒,我從出生開始就帶著海神的賜福,而每個受到過海神賜福的孩子……”
你特麼……
威廉深吸了一口氣,將卷了邊兒的小冊子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來,雙手握住作勢欲撕。
“啊!彆撕!彆撕!”
大驚失色的藍毛師兄連忙住口,撲上來就要搶冊子,但奈何力氣差得太大,威廉一隻手就把他按得動彈不得。
藍毛青年急道:“你這人性子怎麼這麼急啊!我馬上就說到了!”
呸!我踏馬就想知道,海神廷那邊是不是知道有這麼個遺跡,你特麼從三歲開始叭叭?
就你這超級碎嘴子,要是不來點兒狠的,半個點兒之後我都不一定能聽到你四歲的事兒!
“少說沒用的!就三分鐘!”
狠瞪了藍毛師兄一眼後,威廉將小冊子收回空間戒指,隨即一手按住他的一頭藍毛,另一隻手則抬起來比了個OK。
“三分鐘我聽不到想要的答案,我就把這玩意一把火點了!”
“啊啊啊!等等,你等等!”
熱鍋上的螞蟻似地轉了兩圈兒後,藍毛師兄再次抬頭看向威廉,用力地抿了抿嘴唇,惜字如金地道:
“海神賜福(過的)(孩子)覺醒,海神廷(會)來找!(我)三歲的時候見過(他們)”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
威廉翻了個白眼,繼續開口追問道:
“那你妹呢?”
藍毛青年聞言得意地道:
“愛爾莎可比我強多了,天賦比我還要好,還沒到兩歲就覺醒了賜福,被海神廷的人找上門了!”
“……”
你個愛炫的死妹控,剛才明明連主語都能省則省,一說到你妹就又叭叭起來了。
看在藍毛師兄隻是炫了一下妹,沒有繼續扯一堆亂七八糟的事兒的份上,威廉也懶得跟他計較,直接問起了自己最在意的話題。
“你和你妹妹這麼多年跟海神廷有聯係嗎?還有,你妹妹從遺跡裡把這些魔紋和古代文字抄回來的事情,海神廷知道嗎?”
藍毛師兄想了想之後,遲疑著點了點頭道:
“還算……有聯係吧?”
“海神廷的人說我們兩個的天賦都特彆不錯,明明隻是混血,神眷居然比很多純血人魚還要濃鬱,所以隻要我們跟他們回去接受洗禮,徹底蛻掉人類的血脈變成人魚的話,說不定有望在二十歲前突破七階。”
說到這裡時,藍毛青年不知道是又犯了話癆病,還是因為提起海神廷心情不爽,眼帶厭惡之色地嘟囔道:
“不過蛻掉血脈是有代價的,必須和父親大人斷絕關係,並發誓此生不再踏足陸地,她們才會考慮幫我們舉行蛻變儀式。
你不知道,那些海神廷的家夥簡直傲氣的不行,說這些離譜的條件的時候,一副‘要不是你們天賦還行,就算跪下來求都沒用’似的表情……
嗬嗬!幾條臭魚狂什麼狂!還敢說我妹妹天賦也就一般,隻能算個搭頭?呸!我一看她們就惡心!”
停下了狠狠啐了一口後,藍毛師兄一臉幸災樂禍地炫妹道:
“我就不說了,愛爾莎今年才十五歲不到,已經是個六階職業者了,而且距離破入七階也就一步之遙,把那些海神廷的人悔得不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上門糾纏幾天。
現在輪到她們求著愛爾莎參加儀式了,什麼斷絕關係、什麼不上陸地統統不作數,而且還要什麼就給什麼!”
似乎是見到了那些“臭魚”前倨後恭的模樣,藍毛青年得意洋洋地道:
“你是不知道啊,一聽愛爾莎準備下深海,那些家夥表現得比我還擔心,直接找來了一頭六階的【石鼓鯨】全程陪著,隻要愛爾莎感覺撐不住,就可以馬上鑽進【石鼓鯨】肚子裡上浮。”
“還有,我妹妹真是個人美心善的好姑娘!雖然後來那條【石鼓鯨】壓根兒沒幫上忙,但念在她們好歹跟著忙活了一場的份上,愛爾莎還把抄錄的魔紋送了她們一份,沒讓她們白跑一趟,我妹妹真是……”
就在藍毛師兄喋喋不休地炫妹時,一道硬物不停互相摩擦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打斷了他的思路。
“咯……咯吱……咯吱”
察覺到不對勁的他停了下來,疑惑地看向了兩頰肌肉微微鼓動的威廉。
“哎?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