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求你離我遠點兒啊!
實在遭不住那種異常強烈的抗拒感,陰影聖女下意識地抓住門把手,希望能把不速之客隔在外麵,避免跟這個散發著不安感的家夥共處一室。
然而她終究不是普通人,稍微抵抗了兩下後便迅速反應了過來,自己現在的努力必然隻是徒勞而已。
這座臨時傳訊台設在地麵十幾米之下,而且除了換氣孔外隻有一條通往地麵的路,否則除非將頭頂十幾米厚的土層整個掀開,否則自己是絕對避免不了和那人照麵的。
想通了的她便沒有繼續抵抗,而是動作頗為僵硬地鬆開手掌,並蹬蹬蹬連退了好幾步,把門後的空間讓了出來,以儘量保持和來人間的“安全距離”。
伴隨著細微的門軸轉動聲,提著一隻小黑貓的男人拉開大門走了進來。
見到陰影聖女滿麵抗拒的模樣後,考慮到自己的任務還得落在她身上,威廉便主動咧了咧嘴角,露出了一個儘量友好的笑容。
然而奈何他此刻想笑的意願不大麼強烈,尚不足以突破【野心家的麵孔】的封鎖,導致顯得有些皮笑肉不笑,這個略顯敷衍的表情與其說是向對方示好,倒不如說是威脅或者嘲諷來得更恰當一些。
他……究竟想乾什麼啊?
被威廉怪異的表情弄得心頭有些發虛,陰影聖女本能地再退了兩步,一手護胸一手前推滿臉警惕地道:
“停!就在那裡說就可以了!”
“這……好像不行吧?”
威廉皺眉道:
“你不是還得把我抓回陰影教會嗎?保持這個距離的話你怎麼抓我?”
“我……我不抓你了!”
暗自咬了咬牙後,陰影聖女強行擠出了一個歉疚的表情,看著威廉滿臉誠懇地道:
“我覺得自己應該是找錯目標了,你肯定不是我要找的那個泄密者,抓你的事兒就算了吧?”
“……”
不是……你這話說得就虧心好吧?
我都當著你的麵,把你們教會的據點報了個遍了,你怎麼還跟我裝蒜呢?
眼見對方居然真的想反悔,眼瞅著任務要落空的威廉也有些急了,皺著眉質大聲問道:
“你這人怎麼不講信用呢?”
“???”
在陰影聖女懵逼的眼神中,威廉一臉義正辭嚴地嗬斥道:
“之前不是都說好了嗎?你回去想兩天就來抓我,現在三天都過去了你也沒來,還是我自己找上門來的。
要隻是浪費點兒時間也就算了,我現在都自己找上門來了,你居然還不抓我?你覺得自己這麼做合適嗎?”
“……”
你……你是不是把我當傻子啊?!
即使性格冷靜謹慎很少發怒,但聽完了這番的胡攪蠻纏後,陰影聖女依舊還是被氣得夠嗆。隻見她鼓脹的胸脯上下起伏,瞪著威廉怒聲道:
“夠了!”
“哪有你這樣的泄密者?正常人被找上門一定會拚命抵賴的好嗎?你這幅上趕著來自首的模樣,有半點兒像是泄密人嗎?”
“……”
聽到她滿是憤懣的控訴後,威廉的眼睛下意識地眯了起來。
我特麼當然也知道啊,問題按照拉胯女神看到的命運軌跡,我要是不趕緊來堵你的話,估計明早上你都穿過法蘭邊境了。
而我的任務是不讓你乾成教皇,但就憑你這神擋殺神的運氣,要真讓你溜回神聖帝國那邊兒,他一個陰影聖子拿頭跟你爭教皇的位置?
總之,今兒你要是乖乖聽話,老老實實抓我那就萬事好說,但你要是負隅頑抗,堅決不肯抓我的話……
那就彆怪我動粗了!
並不知道威廉當下的打算,見他被自己吼了兩句後不再說話,陰影聖女不由得鬆了口氣。而為了能夠儘快擺脫這個麻煩的家夥,好回神聖帝國抓那位疑似真泄密者的六法之塔長老,她想了想後主動提議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去自首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我們陰影教會的聖子也來了這邊,估計明天早上就能到了,他一定有興趣把你抓……”
“不要。”
對於陰影聖女“好心”的提議,威廉的態度完全可以用嗤之以鼻來形容。
換人是不可能換人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換人的,陰影聖子他本來就乾不過你,要是再逮了我這個“假泄密者”的話,那你的教皇寶座豈不是徹底穩當了?
在陰影聖女無語的目光中,威廉搖頭道:
“不管他對我有沒有興趣,反正我對他根本沒興趣,我就要你抓我,所以你就給句準話吧,今天你到底是抓還是不抓!”
“……”
所以我到底怎麼你了?你為什麼非要逼著我抓你啊?
聽到威廉的話後,陰影聖女氣得直咬牙,她雖然很想直接把這個胡攪蠻纏的家夥揍成豬頭,但每當她想把這種衝動轉變為行動時,卻都會被那股冥冥中的危機感成功勸退。
那種發自本能一樣的感覺在不停示警,雖然麵前這個家夥看起來好似不堪一擊,但如果真衝上去揍他的話,似乎一定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放棄了上去痛快一把的打算後,陰影聖女咬著嘴唇恨恨地瞪了威廉一眼,隨即動作隱蔽地向後一步,踏入了煉金燈盞映照出來的陰影之中。
今天的事我記下了,等以後……嗯……算了,沒有以後,這破地方我再也不來了!
……
然而令陰影聖女沒想到的是,就在她準備通過陰影位麵繞開威廉跑路時,“近在咫尺”的陰影位麵突然變得模糊了起來。
對於她這個級彆的陰影序列職業者來說,進出陰影位麵雖然還不至於像呼吸那麼容易,但比起隨手推開一扇門來說也難不了多少。
可在某些特殊力量的乾擾下,她與陰影位麵那種無處不在的聯係,突然之間變得“遙遠”了不少,那扇已經進出過無數次的“大門”,也陡然間變得沉重如山嶽一般,竟然將想要踏入陰影位麵的她直接頂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