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曾經出賣了自己的族群,想要借此成為蛛後牧師的精靈,看著對麵那個正衝著我微笑的英俊男人,我現在慌得像是隻偷屎被抓的蜣螂一樣。
“威……威……大人……謝謝您又救了我一次……”
看了看周圍躺了一地的黑暗精靈,我一邊尷尬地擠出一張討好的笑臉,一邊第三次咽下口水,試圖緩解喉嚨中因為驚恐而發乾的情形。
不過這一切卻完全做了無用功,那個男人笑眯眯的眼神雖然溫和,但卻好像把我整個人都看透了似的,而不管我咽下多少次口水,我的喉嚨都像火燒過一樣乾得發疼。
即使麵前並沒有鏡子,我也能猜得到,此刻自己臉上的笑容肯定相當勉強,就像是個被磷火燎光了眉毛的小醜魔一樣。
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後,我一邊勉力讓自己的笑容更諂媚些,一邊試探著輕聲道:
“您……您彆誤會哈,我……我其實是起夜的時候被她們抓住,一時害怕沒抗住威脅,所以才會給她們……”
“嗯嗯!”
對麵的男人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雖然英俊得像是神話中的人物一樣,但美中不足的是,臉上的神情比起一般人要淡漠不少,而經過這些天的“合作”後我已經知道,“微笑”對他來說,其實已經是很開心時才會出現的表情了。
“人總是要起夜的,這個我可以理解,更沒有怪你的意思,你也不用為此感到自責。”
在回應完那個連我自己都不信的爛借口,甚至還神情平和地安慰了我兩句後,他抬手丟了兩卷繩子過來,又指了指地上哀嚎口申吟著的黑暗精靈們,便打著哈欠慢悠悠地走回了營地,應該是準備繼續補覺了。
然而雖然他一句話都沒說,但經過這些天夜裡的多次“配合”後,我已經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個恐怖的男人,是要我跟前幾天一樣,把地上的黑暗精靈綁好再拖回營地裡去,而如果我老老實實的不再亂動,那今天的事兒就算過去了。
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後,我伸手摸了摸肋下的抓痕,終究還是沒敢跑路,而是默默地拉起一隻滿頭冷汗的黑暗精靈。
在對方點頭對我致謝時,我神情苦澀地歎了口氣,在她震驚的眼神中,抬手把繩子套上了她折斷的右臂,再順手係了個大大的死扣。
而因為擔心會像昨天一樣,被掌握了【脫縛】能力的家夥逃掉,我還特意將死結拉到最緊,以保證就算她全身關節脫臼,也不可能從我的捆綁中逃出去。。
“蠢貨……你想被當做獻給蛛後的祭品嗎?”
被綁住的黑暗精靈掙紮了兩下,甚至頂著臂骨斷裂的劇痛拉脫臼了自己的關節,但仍舊沒能擺脫這根繩索的束縛。
看到這一切的我,竟然忍不住翹了翹嘴角。
在幾天內連著綁了六百多名倒黴的黑暗精靈後,我在捆人這方麵的能力著實得到了大量鍛煉,看來怕是比我的箭術都差不了多少了。
“放開!你這個下賤的……你……快放開我啊,他都已經走了,你趕緊放開我好不好?”
似乎是被我的笑容激怒了,這名黑暗精靈瞪圓了雙目,本能地就想張開口,用黑暗精靈的俚語我進行辱罵。
然而在我轉過頭,朝著那個男人離去的方向,做出了似乎是準備喊人的動作後,地上怒火中燒的黑暗精靈瞬間癱了下去,不僅臉上赤祼祼的殺意瞬間消退得一乾二淨,甚至還帶上了一絲討好跟乞求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