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教廷……已經完了。
看著蘇醒後第三次衝下樹去,又第四次被一拳放倒的年長樞機,大頭朝下的哈爾樞機頓時不忍地閉上了眼睛。
弗雷明其實已經很努力了,之所以會弄成現在這個樣子……隻能說是非戰之罪。
但凡那詭異的血色角鬥場一展開,周遭的人當真是想跑都跑不掉,除了被選中的那個倒黴蛋之外,所有靠近的人都會被卷進去,牢牢摁在觀眾席上等待戰鬥的結果……
回想起自己在數萬人圍觀下,被人一頓暴打的悲慘曆史,哈爾樞機不由得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
該怎麼說呢……雖然對方的硬實力確實驚人,單對單的時候任何一名樞機都不是對手,但其實還遠沒到能一人打穿聖城的程度。
一旦熟悉了他那些稀奇古怪的能力,並做好相應的準備之後,兩名樞機聯手就能勉強抵擋,三名樞機同時出手的話,甚至說不定還有勝利的可能。
如果能夠湊齊六位樞機……不!隻要能夠湊齊四位狀態正常的樞機,神降秘術一開,這個家夥絕對連五分鐘都撐不住。
但……僅限於對方不施展那個特殊戰技的情況。
有了那個強製單挑的領域型戰技,自己等人就隻能被迫一個一個跟他打,在場剩下的幾萬名護教軍,也同樣隻能坐著乾瞪眼,看著他按著場地中間的人一頓暴揍,等戰技消退之後再換新的人繼續暴揍。
聖城中雖然還有兩位九階職業者,以及兩位擁有九階戰力的八階司牧沒趕過來,但眼下這種情況,隻要沒人能在單挑中打贏這個家夥,那就算來再多的人,也隻是往這顆老樹上再多添幾個掛件罷了……
……
“你們的辦法想得怎麼樣了?”
看著樹上兩個昏迷四個沉默的掛件,威廉麵色不豫地催促道:
“趕緊的,想辦法把那個水晶地牢給我弄開啊!你們隻要把那個地牢整開,我帶了人立馬就走!”
“……”
“這……這不是弄不弄的問題。”
同樣被倒掛在樹上的雷塞樞機咳嗽了一聲,隨即聲線虛弱地解釋道:
“那水晶地牢雖然建在教廷裡,但實際上是屬於異端裁判所的財產,我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開,唯一可能知道的格蘭特又被你打得昏迷不醒……”
“那就再換個辦法,你把躲裡麵的那頭化石巨人喊出來,讓他幫我開門也行啊。”
“這……他應該是被你嚇到了,估計除了格蘭特的命令外,彆人說話恐怕沒什麼用……”
也就是說……還是得輪椅老頭醒了再說唄?
威廉聞言皺了皺眉後,繼續開口道:
“除了昏迷的那兩個之外,你們足足有四名九階樞機在這兒,就不能想辦法把他救醒麼?”
“恐怕不行……格蘭特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多半是體內羈縻的囚徒複位帶來的混亂,我們的療愈神術也沒用啊?”
“……”
啊這……難道要我等輪椅老頭自己醒過來,或者把他和水晶地牢一並拖回去嗎?
而就在威廉扛著教皇樹走回水晶地牢的所在地,開始考慮把這玩意拖回法蘭的可能性時,巨大的龍形陰影遮住了偏西的太陽,在周遭的地麵上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陰影。
當威廉眯眼抬頭望去的時候,一道披甲執槍的熟悉身影,從純白巨龍的背上躍了下來,麵色蒼白地喊了一聲道:
“威廉……”
盯著樹冠上六個熟悉的身影看了看,確認了這些人的身份後,切黑聖女高聳的胸脯劇烈地起伏了兩下,感覺一股天旋地轉的感覺攀上了後腦,而與之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像是被人打了悶棍似的憋悶感,堵得她的眼前金星亂冒,幾乎差點就要原地昏厥過去。
“這……這些都是你做的?”
“啊,你已經脫困回來啦?”
朝不知道為什麼,身形看起來有些踉蹌的基蘭笑了笑後,威廉重新將教皇樹立在了地上,隨即神情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雖然你不一定能信,但我剛開始真的隻是想來幫忙的,但不知道為什麼場麵越鬨越大……額……我是不是做的稍微有點兒過火了?”
是!
樹上倒掛著的四位樞機齊齊頷首。
是!
周邊躺倒一地的十餘萬護教軍默默點頭。
是!
掛著教廷所有高層人員的老教皇猛烈地搖擺了起來。
“是……有那麼一點兒……”
神色複雜的切黑聖女咬了咬牙,隨即唇色有些發白地道:
“所以……你現在準備怎麼做?”
怎麼做?
威廉聞言不由得挑了挑眉。
就正常收尾唄,先把玫蘭妮從水晶地牢裡摳出來,然後……
【“我要把光明教廷徹底毀掉!將整座聖城統統掩埋於地下!所有神職人員一個不留!”】
???
等會兒?什麼玩意?
【看著基蘭錯愕中帶著絕望的目光,你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翹起,眼中閃過了一抹濃濃的戲謔之意】
【在最強教皇已經廢掉的當下,光明教廷無人是你一合之敵,而作為中流砥柱的六大樞機,亦在你的謀算下兩死四傷,並當著十餘萬護教軍的麵被倒掛在樹上,自此顏麵儘失聲名掃地,再無站至台前統攝全局的資格。
此時的光明教廷,固然體量龐大且仍舊實力不凡,但兩千載經營辛苦彙聚的心氣,卻被你親手打散了大半,內部所有能夠進行掣肘與製衡的手腕,亦被你一隻一隻親手拗斷,自此再不配成為限製法蘭發展的枷鎖。
而且最重要的是,隻要有人能夠於此刻站出來力挽狂瀾,便能成功聚攏人心,並借此入主光明教廷,接手這具龐然大物尚未腐爛的屍身,繼而掌控整個奧法大陸上最為龐大的人類帝國!】
“……”
聽到這裡時,威廉不由得咂了咂嘴。
啊這……難道你是想?
【“不可能!我是不會讓你這麼做的!”】
【聽到你準備毀滅光明教廷的宣言後,對麵已然滿身傷痕的女人牙關緊咬,即便心知此舉必定有死無生,卻仍舊毅然抬起了手中的長槍。
那明晃晃的槍尖蘸著夕陽灑落的殘暉,映在十餘萬護教軍絕望的眸中,頓時漾起了一抹抹慘烈且無悔的血色】
【很好,就是這樣。】
【看著基蘭漸漸不再顫抖的槍尖,你似乎望見了她刺破迷茫與彷徨,重新找回了理想與信念的內心,不由得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抹滿意的微笑】
【越是堅毅強韌的靈魂,越是能夠於絕境之中照見真我,而將這勘破迷霧後,重新變得銳不可當的靈魂,再次一點點浸上屬於自己的顏色,則會為你帶來至高無上的愉悅!】
“……”
係統啊……這才幾天沒見,你小子怎麼玩兒得越來越變態了……
【“不錯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