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誰!!!」
伴隨著怒焰滔天的咆哮,被混著胃液的肉糜跟果汁淋了一頭的天空之神,猛然震動雙翼,氣急敗壞地從神座上衝天而起,準備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膽。
然而等他扶搖直上,剛剛看清了那個探出頭的可惡小鬼時,便聽到了一聲比他嗓門還要大上三分的暴喝。
「你凶什麼凶?他還是個孩子!」
你放屁!
天空之神聞言不由勃然大怒,這跟孩子不孩子有什麼關係?他剛剛才吐了偉大的天空之神一身!這是對神明的褻瀆!
瀆神之罪!隻有死亡方能洗刷!而且不僅是他自己,連帶著養育這個小鬼的全族都是……唔……這麼一想的話,好像是有點兒過了。
伴隨著那道理不直氣也壯的暴喝,天空之神心頭恨不能將某個嘔吐小鬼撕碎的怒火,如同被一泡冒著熱氣的黃湯澆中的煙頭,滋啦一聲便熄了個乾乾淨淨,連半點兒火星都沒能留下。
確實,我過去做神有點兒太殘暴了,尤其是被龍母打傷之後,為了消氣搞了不少大規模獻祭,處死了很多翼人外的其它飛行種族,現在想想真是不應該…
看著一臉難受地鼓著肉乎乎的腮幫子,似乎還想再吐上兩口的男死神,內心平和而又寧靜的天空之神,瞬間便忘卻了自身被龍母重創的痛苦,以及翼人族在巨龍襲擊下節節敗退的憤怒,神態慈祥而溫和地道:
「沒事,下麵不過是我最心愛的神座而已,你想吐就吐吧,憋著對身體不好,畢竟像你這麼可愛的小……小X崽子!你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會…」
「噗呲!」
沒等天空之神從賢者狀態中緩過來,女死神的長鐮已然切了過去,沒有刀刃耀目的寒光、沒有武器臨身的風壓、沒有利器破空的呼嘯……女死神的攻擊方式一向和她的腦回路一樣簡單直白,從來沒有那些花狸狐哨的彎彎繞,有的隻是平直樸實卻又無可抵擋的粗暴切割。
「啊!」
一聲慘叫僅僅喊出半截,鋒銳的死神長鐮便已在天空之神的背後一掠而過,兩對張開的羽翼無聲無息地與肉體分離,貼著灰蒙蒙的鐮刃悄然滑落,然後被一雙手迅速地撈了起來。
雖然有點不人道,但這玩意可是十三階的素材!百分百能出神器的!浪費可恥啊!
把一對隻因翅膀扔回時間之輪裡後,看著脖子上被女死神切出了一個小口,臉上青筋暴起汗出如漿,明明異常疼痛卻半點動作都不敢有的天空之神,威廉樂嗬嗬地開口道:
「尊敬的天空之神大人,您還記得我嗎?」
感受著已然沁入體內,徹底封死了神格運轉,似乎隨時能將自己撕成碎片的死亡神力,天空之神的喉頭微微動了動,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待女死神將長鐮的鋒刃稍微往回收了收,給他留出了一點空間後,天空之神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隨即滿眼謹慎地道:
「你…閣下是?」
嗯?我這麼沒存在感嗎?
沒成想會得到這樣的回答,威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後,有些驚訝地開口道:
「就是遠古……嗯……前海神的婚宴你還記得麼?當初伴郎一共有四個,我挨著戰神坐的,你挨著那個渾身都是紋身的真神坐在另一頭…」
前海神的婚宴?伴郎?你挨著戰神?
聽到威廉的描述後,天空之神不由得吃了一驚,在盯著威廉看了一會兒後,有些遲疑地道:
「當初的伴郎……不是隻有三個嗎?」
???
在聽到這個答案後,威廉不禁吃驚地睜大了眼睛,本能地跟同樣震驚的女死神對視了一眼,而天空之神似乎想起了什麼,小
心翼翼地試探道:
「不過……我確實覺得閣下有些眼熟,請問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嗯…算是見過……吧?」
聽到了威廉模棱兩可的回應後,身體繃得緊緊的天空之神鬆了口氣,忍著身上臭不可聞的肉糜汁水,努力擠出了一個微笑道: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辦多了,你…您和死神閣下之所以來找我的麻煩,想必是龍母給了什麼許諾是吧?
兩位,龍母性格貪猥吝鄙又言而無信,急需幫手的時候雖然舍得開價,但隻要等她緩過來,必定會因為貪欲而後悔自己之前開出的條件,而我則不然…」
逮著自己死敵一頓猛黑,把龍母形容得卑鄙無恥陰險下流後,自覺危在旦夕的天空之神硬著頭皮道:
「我的信譽雖然並不是特彆出色,但在一眾真神中也算是說話算數的,兩位…」
「咿…呀!(還有我!)」
看了看那個嘴邊還掛著嘔吐物,一臉虛弱地飄了下來的小鬼頭,天空之神雖然心裡一陣犯惡心,但礙於現在生死操於人手,隻得開口陪著笑臉道:
「我說錯了,三位!是三位!
如果三位有什麼需求的話儘管開口!隻要不奪走我的神格,三位想要什麼都可以直接提!就算窮儘整個翼人族的財富和人口,我也一定會滿足幾位的要求!」
啊這,有點順利啊,我還以為得威逼利誘再嚴刑拷打一番呢,沒想到他這就直接從了?
雖然發現四個伴郎變成三個後,威廉心裡簡直有一萬個問題想問。
但由於眼下時間緊迫,魔法女神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追過來,他琢磨了一下後,覺得還是先拿到序列重要,隨即決定先提出自己的要求,伴郎的事可以等結束之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