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噝·····」
似乎感受到了某種來自於冥冥中的惡意,毀滅魔神不由得突兀地打了個哆嗦,隨即猛地打了個噴嚏。
它那如同兩枚活火山一樣的鼻孔中,滿是硫磺氣息的黑煙跟火山灰開始瘋狂噴濺,大片比煤堆還要黑上十倍的濃霧,將方圓數百米的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嗆得它腳下數名小體型魔神連連咳嗽。
「你個垃圾滾遠點兒!凍著我了沒看見嗎?」
抬起覆蓋數十米厚黑曜石結晶的大腿,一腳把身邊的冰川魔神踢了個跟頭後,毀滅魔神用力擤了擤自己鼻子裡的火山灰,側頭望向了身材乾瘦四肢奇長、像水蜘蛛遠多過像人的憎恨魔神,甕聲甕氣地詢問道:
「那個瘋子傷得那麼重,應該不可能再從瘋神囚牢裡出來了吧?咱們有必要這麼守著麼?」
「很有必要!
斜睨了體型巨大的毀滅魔神一眼後,嗓音小刀拉玻璃差不多的憎恨魔神尖聲道:
「那個瘋子的靈魂早就被清理一空,隻剩下最原始和最極致的憤怒,那一身憤怒神職純得都要結晶了,真論戰力的話比死神都弱不了多少!
眼下星界動蕩空間不穩,真要讓這麼一個大家夥跑出來,估計這一整層的深淵都得被他直接殺空!
「殺空就殺空唄!」
毀滅魔神四下看了看後,從一座小冰山頂上掰了個尖兒,接著一邊用山尖兒掏著自己堵塞的鼻孔,一邊滿臉無所謂地道:
「下階惡魔這種東西,和腐肉裡的蛆蠅沒什麼分彆,哪怕死個幾百上千萬,咱們睡一覺的功夫也就補上來了,這種隨隨便便就能補回來的東西,放著給他殺不就得了?有什麼舍不得的。」
「行了閉嘴吧!你不願意在這兒守著就趕緊滾蛋,如果有異常的話再來也行,彆TM老在我耳朵邊上嘰嘰歪歪!」
罵了聒噪的同伴兩句後,憎恨魔神一臉不耐煩地嗬斥道:「下階惡魔是隨便它殺,但被它吞掉的惡魔會在瘋神囚牢裡無限複生,陪著它永無休止的廝殺下去!
如果這次動蕩放他殺個幾千萬,下次動蕩再放他殺個幾千萬,再然後呢?瘋神囚牢滿了該怎麼辦?
如果有一天,瘋神囚牢的拘禁能力徹底失效,到時候裡麵那些能夠無限複生的惡魔誰去處理?你去還是我去?」
「啊啊啊,你急什麼,我就是閒得無聊又不能離開,隨便找個話題跟你扯扯閒而已。」
掏完了鼻子的毀滅魔神一把攥碎了手裡的山尖,隨後吹掉手心裡混著冰渣的大塊碎岩,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道:
「我對守著它其實沒什麼意見的,就是覺得老這麼守著實在無聊,要是能有點樂子就好了。」
「你要什麼樂子?我看你像個樂子!」
……
瞥了眼一臉無聊的毀滅魔神後,見到他連身上裂開紋路裡滲出的岩漿都凝固了,知道他應該確實太過難受,憎恨魔神便放緩了語氣道:
「再忍忍,估計最多一個月這邊的空間就能重新穩固下來,到時候咱們就能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