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噝……”
就在光明教廷第一二五仔與謊言魔神聯手,成功忽悠住了自家真神時,某位接鍋成功的真神忍不住猛地打了個哆嗦。
命運……在示警?
通過另一個自己殘留在體內的命運權能,感知到了無比巨大的危險後,原本老神在在地盤坐於海麵的知識之神,不由得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有人在暗算我?
感受著命運權能之中,那仿佛正常行走在大路上,卻被掉下來的太陽砸了一樣的巨大危機感,知識老頭幾乎瞬間便明白了危險的來源。
光明神!
這種仿佛會被太陽砸死一樣的感覺,也隻可能是正在晉升十四階的光明神了了!但自己……或者說全知之神,明明才剛給了他晉升十四階的機會,眼下的光明神應該對自己抱有巨大的好感才對,為什麼會選擇對自己出手?
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察覺大事不妙的知識之神不敢怠慢,趕忙不計消耗地調動自身的神力,幾乎將殘缺的命運權能催動到了極限,開始拚命提升自己臨時窺探命運的權能。
而當他一口氣用掉了自身接近五成的神力後,命運軌跡中那枚耀眼到遮蔽了一切的太陽,終於稍微黯淡了那麼一丟丟,露出了藏在太陽之下的暗色空洞。
我就知道!
看著那枚帶著兩條小一些的命運軌跡,惡狠狠地撞了一下光明神的命運軌跡,導致光明神的命運軌跡砸到了自己腦門兒上的奇怪空洞,知識之神連萬分之一秒的時間都沒用,就知道了幕後黑手的真麵目——
自己眼下最可靠的好盟友,前幾天才剛承諾會暫時放下爭端,和自己聯手對付全知之神的威廉!
居然一邊結盟一邊暗算我?卑鄙!
知道了是誰在派人搞自己後,準備趁著威廉離開奧法大陸偷家的知識之神,頓時便黑了臉,隨即猶豫地瞥了眼遠處正在拚命吸收神格的遠古海神。
這下麻煩了啊……
之前自己以偽裝為由,在海神身上留下了後手,一旦遠古海神急於吸收海洋神格,就必定會和海神一樣遭到控製。
屆時自己便可以操縱著遠古海神水淹法蘭,靠著略微超出奧法大陸壓製上限的實力,擊敗命運女神取得被她占下的那部分神職,並以此晉升為與全知之神同等的存在,再也不必擔心被全知之神奪走身體。
然而從命運軌跡的位置來看,光明神眼下正好就在法蘭王都上方,如果控製著遠古海神水淹法蘭的話,必定會和他撞個正著。
對於同時身兼光明、太陽、白晝三項神職,已然走到了光之極致的光明神來說,所有的暗麵都無法避過他的照耀,天然克製一切偽裝和假象。
任何隱匿自身的手段,在光明神麵前都會被瞬間識破,隻要碰見便一定會被揪出來,然後再像命運權能所警告的那樣,遭到光明神毫不留情的雷霆一擊!
所以……要放棄嗎?
感受著遠古海神越來越強大,已經接近十三階巔峰水平的氣息,知識之神的眉頭不由得越皺越深。
遠古海神可和那個半吊子海洋之神不一樣,她本來就是海洋神格真正的主人,無論底蘊還是實力都無可挑剔,如果她不是急著去救褻神者直接選擇暴力吸收,而是一點點慢慢同化海洋神格的話,自己留下的手段很快就會被發現並消磨掉。
甚至就連已經暗算成功的現在,自己都不能離她太遠,因為自己畢竟不是全知之神,隻是借用了他的部分力量而已。
一旦距離超過上限或者處於不同位麵,好不容易混進她靈魂的微量狂亂氣息就會失去控製,進而被遠古海神發現並清除掉。
不走,必定會被太陽神發現,弄不好會被無限接近十四階的太陽神直接乾掉。
走,則這段時間的謀劃全部功虧一簣,徹底失去取得命運權能,並晉升十四階的機會。
該選哪條路?
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後,知識之神極少見地失去了冷靜,內心開始煩躁了起來。
計劃成功的可能性驟降,眼下最理智的選擇,自然是直接放棄謀劃揚長而去,畢竟光明神可不是好相與的,再加上隨時有可能跳出來橫插一腳的威廉,繼續強行推行計劃的自己,有很大可能會直接隕落。
但無論全知之神陷入沉睡,還是褻神者離開奧法大陸這種事,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可能是自己唯一獲得完整命運神職的機會。
如果錯過了這個無比難得的時機,等到全知之神蘇醒時,自己將再次被奪走身體,再無和威廉以及全知之神掰腕子的能力,隻能寄望於他們兩個拚得同歸於儘,才有那麼一丁點兒的可能成為笑到最後的那個……
不行,絕對不行!
再次觀摩起了自己的命運軌跡,盯著那橫亙在前路之中的巨大太陽看了一會兒後,知識之神兩頰的肌肉微微繃緊,隨即一咬牙一狠心,步履蹣跚卻眼神堅定地朝遠古海神走了過去。
自己的命運,自然必須由自己來決定,怎麼可以仰仗虛無縹緲的運氣,操於他人之手?這次決不能退,要麼就成!要麼就死!
……
你死定了!創世神也救不了,我說的!
看著麵前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似乎正在回憶什麼的中年男人,麵不改色的威廉不由得牙關緊咬,偷著怒瞪了滿臉無辜的謊言魔神一眼。
這些魔神雖然已經成為了任憑驅策的囚徒,無法拒絕自己的命令,但自己也隻能指使他們做具體的事情,而不能控製他們的所思所想。
在被光明神截住的時候,這貨隻要上去和光明神battle一下直接捐了,自己就能通過她被乾掉後返回的靈魂本源,知道奧法大陸這邊的具體情況,避開正在“攔路打劫”的光明神。
然而自己給謊言魔神下的命令,隻是押送抓到的真神回奧法大陸,所以她便隻會比照命令的下限去做,絕對不會多乾一分一毫,甚至有意地坑自己一手也說不定。
看來黑麵包還是喂得少!
就在他用眼刀子狂插謊言魔神時,剛巧成功把威廉堵在了家門口的光明神,忍不住一臉困惑地開口詢問道:
“為什麼我總覺得你很熟悉?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這個……應該沒有吧?”
聽到光明神的問題後,威廉立刻舌根後頂,壓著嗓子一臉親近地道:
“我的記憶力還算不錯,如果和您這樣強大的真神見過麵的話,一定不會忘記的。”
“是嗎?”
光明神聞言不由得再次皺了皺眉,不置可否地繼續道:
“但我還是覺得你很熟悉,似乎曾經在哪兒見過一樣,嗯……而且聲音也怪熟悉的……”
因為我跟伱吼過,說光明教廷明天就倒閉是吧?
“咳!咳咳咳!”
偷偷調動一抹欺詐權能堵在喉嚨口,把聲音再調整了一小部分後,威廉麵不改色地胡扯道:
“那應該是您的錯覺,我剛剛才從外麵回來奧法大陸,一路上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所以嗓子有點兒發乾,聲音也有點變化……嗯,可能我變化之後的聲音,跟您的某位熟人有點兒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