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玄相仙尊這麼不顧一切的,也隻可能是成仙這件事情!
陸塵音瞟了大白肥豬一眼,道:“其實,嚴格來說,它不算是豬,而是丹材,用不知多少名貴藥材喂出來的,還要定時定期的用陰陽二氣洗練,催生內臟變化,積蘊藥力,需要的時候,對症挖個部件,擱丹爐裡煉了,就是一味吊命的寶丹。要是不那麼重要的部分,還能多挖幾次。”
我問:“真能吊命?”
陸塵音道:“保住一口氣不咽,也叫吊命,但不能叫活。多數人不合適,但用在眼前,卻比沒有辦法要強不是。當然,還是那個前提,得是他天定壽數沒儘。那人敢用,一定是去看過那人,確定他還有三年天定壽數未了。說起來,鬆慈觀的靜心老道是煉丹的好手,這豬落他手裡,一定能煉出好丹來。”
大白肥豬耳朵一下就支楞起來了,不安地挪著屁股,打算離我們兩個遠一點的樣子。
我說:“靜心道長年前據說辛勞過度導致中風,得了批準,當天就從京城跑了,現在大概已經回到老家鬆慈觀了吧。”
陸塵音笑道:“我敢跟你打賭,真要去鬆慈觀找他,不是找不到,就是他已經死了。”
我說:“沒必要,讓他安養晚年吧。”
陸塵音看著我說:“其實不做你的敵人,你這人還挺好的。”
我說:“對於我這種來說,好壞的評價,並不適用,不如說我還有點人味吧。樓觀道的素懷老道說我沒人味兒,其實她看錯了。”
陸塵音便笑了起來,說:“想成仙,首先就得沒人味,人家素懷道長那是說你能成仙,稱讚你呢。你看,都沒人說我沒人味,大概我是成不了仙。”
我說:“有人告訴過我,這世上沒有神仙,也不想去做神仙。我們這樣的人,如果一點人味兒都沒有,離死也就不遠了。”
陸塵音道:“你這種禍害,不成仙也能活個萬萬年。這豬你不要的話,那就歸我了,還得在京城呆兩年半呢,讓它給我看院子守樹,你彆想再掰樹枝。”
我說:“我沒想要掰樹枝。”
陸塵音翻了個白眼,道:“你坐下這麼一會兒,就往木芙蓉那邊偷看好幾眼,想乾什麼當我看不出來?這法印是正經的道家法器,多少年祭煉出來的,想靠木芙蓉樹刻一個仿品,充其量隻是個樣子貨,遇到真貨立馬就現形。”
我說:“有個樣子就行,不會遇到真貨。”
陸塵音“嘖”了一聲,道:“配印行法,這是受過籙的正經道士,不是一般的小角色。照月的傷你看過了吧。”
我說:“看過了。引動內火,造成魔考,這是大本事,我不會。”
陸塵音攤手道:“我也不會。”
我說:“不要緊,我知道。”
陸塵音又道:“沒必要這麼著急。”
我說:“初五論法大會,已經有個預備好的強敵了,沒必要再增加一個。”
陸塵音道:“說實話。”
我沉默片刻,道:“我不想多等。”
陸塵音便將一塊法印碎塊推給我,“上麵有那人的血,我那一拳破了她的護身法,三天之後不能恢複。”
說完又把噴子和那盒子彈推給我,“我這半年新煉的法寶,你拿去用吧。”
我當著陸塵音的麵,折了一隻紙鶴,將法印碎塊包在其中,對著鶴頭輕輕吹了口氣。
這一口氣裡,藏著那人的陰神之氣。
交手的時候,她用法印燒傷我,我則借著抓她手臂的機會,偷采了一點陰神之氣。
隻憑這點陰神之氣,我有五成把握找到她。
而現在,則有十成。
我要去看看這位本地神仙的真麵目。
以及。
妙姐為什麼會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