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嚇得驚叫四散,一窩蜂地逃出房間。
無頭屍體栽倒在地。
我順著通風管道離開辦公室,從電梯井滑到一樓,打後門從容離開,來到那個小教堂。
頂著穆天恩麵孔的神父跪在十字架下祈禱。
我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神父木然回頭,麵無表情。
我取下穆天恩的臉皮,貼到自己臉上,換上神父的衣服,把他打發去前麵做以前清掃衛生的老本行,自己跪在十字架下做勢祈禱。
傍天黑時,教堂的大門被慌亂敲響。
一直在搞清潔的男人放下手上的活,過去開門。
門一打開,就呼啦啦湧進六七個人。
全都是被我點過名的海新集團骨乾。
“穆神父,救命啊。”
“穆神父,不好了,有惡鬼要來殺我們。”
“神父,怎麼辦啊。”
眾人慌裡慌張的齊吵亂嚷,毫無橫行海上的凶殘盜匪的氣度。
其實越是像他們這樣的人,越是畏懼鬼神。
凶殘和怯懦,很多時候其實是一體兩麵。
更何況還有現場的詭異情形,由不得他們不怕。
“不要吵,孩子們,也不要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上帝都會庇護你們。”我轉過身,在胸口畫了個十字,和藹地看著眾海匪,“現在,誰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搶著道:“新爺被打死了。泰國的昆什猜乾的,他說我們去搶他的生意,毀了他的線路,這他被什麼地仙府的妙玄仙尊罰,他死也不會放過我們,就在新爺的辦公室自己把自己腦袋打爆,還用屍體擺一圈陣。陳大師說那是很邪很凶的陣法,在陣裡死掉人一定會變成惡鬼回來害人。他死之前,挨個點了我們的名字,說一定會來殺掉我們!穆神父,新爺在的時候說過遇到邪事就來找你,你一定能幫我們,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
“上帝啊。”我輕歎一聲,又在胸口畫了個十字,“陳先生居然被害死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以他對上帝的虔誠,靈魂一定能夠上天堂。”
絡腮胡子急道:“上什麼天堂啊,那幫子泰國的降頭師什麼的,最擅長捉人魂魄煉降頭,他那麼凶巴巴地跑來報複,哪可能會放過新爺的魂魄,沒準兒這會都煉成降頭了。”
另一個黑瘦的男人道:“我當時躲在旁邊看到了,他打爆了新爺的腦袋,還揭了新爺的臉皮,又念咒,肯定是把新爺的魂魄捉走了。穆神父你快說我們得怎麼辦!”
我說:“不要擔心,你們就躲在教堂裡,這裡是上帝的領地,惡鬼敢來襲擾你們,我就以上帝的名義鎮壓他。還有其他被點到名字的人沒來嗎?把他們都叫來,我會庇護你們平安。”
有人說:“神父,他要是不來,我們也不能一直躲在教堂裡啊,有沒有什麼辦法消滅那個惡鬼?”
我說:“先躲過這一晚,我看看情況,然後再想辦法消滅他。你們今晚就在這裡休息,有上帝庇護,保你們安然無事。把沒來的人都叫來吧。”
眾人就紛紛打電話聯係。
沒大會兒功夫,那晚參加討論的人基本都到齊了。
隻差了三個沒來,不是膽大到無所畏懼,是在白天火並中被打死了,兩個死在樓門口,一個死在麵包車裡。
眾人都聚集在禮拜堂裡,哪敢不敢去,還有像模像樣地向上帝祈禱的,但多數人還是聚在一起談天壯膽,有說自己家裡有祖傳法寶的,等天亮就聯係人送過來,有說香港有位叫惠妙兒的仙姑據說法力無窮,或許可請她來捉鬼驅邪的,還有說去不如去拜拜媽祖,請媽祖也庇護一下,多個神仙多份力。
我一直跪在十字架下祈禱,直到午夜零時,悄悄釋放迷藥,又借著背對他們,把穆天恩的臉換成了陳文新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