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黑翼蝠王感到說不出的心悸難受,就如有一頭猛獸正在悄然接近自己,並要把自己一舉撲殺。
那種危險的感覺使黑翼蝠王渾身汗毛炸立,他忍住了疼痛,倏然抬頭。
隨著他的抬頭,製高點出現了一個白衣女子,拿著一把白色扇子,如淵亭嶽峙般的站立在麵前。
她目光淡漠的看著黑翼蝠王,那目光就如來自北地冥極的寒冰,有著無比冷意。
“黑翼蝠王,來都來了,何必急著回去呢?”
“你不是帶著死命令抓我義父嗎?”
“他沒死,那就該你死了!”
這年輕女孩身材修長,神態自若,並沒有因為黑翼蝠王的瞪視而有絲毫緊張,反而帶著幾絲打趣。
黑翼蝠王的呼吸微微停滯,他認出眼前女孩就是鐵木無月了。
他萬萬沒想到後者會把他當成獵殺目標,還精準的堵住他去路。
“鐵木無月,你一直盯著鐵木刺華?”
黑翼蝠王恢複了冷靜:“你要殺了我,給鐵木刺華潑臟水?”
鐵木無月淡淡一笑:“你錯了,我是要殺了你,給義父出口惡氣!”
“你帶人打傷義父,還耽誤了他傷勢治療,還逼得他不得不轉移落腳點躲避瑞國王室追殺!”
“你這麼給義父添堵,而且還可能繼續給瑞國王室帶路傷害義父,我自然留不得你!”
鐵木無月輕聲一句:“他需要一點周旋餘地,不能親手殺了你,所以隻能我來代勞了!”
聽到鐵木無月這一番話,黑翼蝠王不僅沒有震驚,反而狂笑了起來,不以為然:
“哈哈哈,幼稚,鐵木無月,你覺得我會相信你是鐵木刺華派來的嗎?”
“你跟鐵木刺華是死敵,你是他最想殺的人之一,他怎麼還可能跟你和好,還讓你來殺我?”
“你當我看不穿你的心思?你是想要殺掉我,然後嫁禍給鐵木刺華,挑撥離間他和瑞國王室相殘!”
“可惜,你手段不錯,但算計有點拙劣了。”
“彆說你沒有十足把握殺掉我,就算你真的殺掉我了,王室他們也不會相信是鐵木刺華唆使你!”
黑翼蝠王一臉不屑看著鐵木無月:“你的齷蹉算計是不可能得逞的!”
“真正幼稚的人是你!”
鐵木無月淡淡開口:“難道你不知道,這世界上隻有永恒的利益,沒有永恒的敵人嗎?”
“你難道不知道,我義父早就跟我拋卻仇恨重歸於好,還把所有資源所有人脈都給我了嗎?”
“你難道不知道,我義父要我繼承他的誌向大殺四方,不擇手段挖斷瑞國等王室的根基嗎?”
鐵木無月踏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黑翼蝠王,接著還打出一個手指。
一段鐵木刺華曾經誘惑鐵木無月的錄音頓時播放了出來。
“你都說咱們是聰明人了,那你就應該知道,隻有永恒的利益,沒有永恒的敵人。”
“最重要的是,鐵木子侄都已經斷層了,我除了你這個女兒,已經沒有養子養女了。”
“所以隻要你願意回來,我出於整個家族的考慮,我不會複仇的,隻會善待你!”
這一份錄音放出來,瞬間讓黑翼蝠王臉色巨變,藏在袖子中的微型通訊也微微一滯。
他難於置信地盯著鐵木無月:“鐵木刺華……真的跟你和好了?為什麼?為什麼?”
雖然他是帶著命令去抓鐵木刺華的,但在他心裡,鐵木刺華應該不會背叛,畢竟鐵木刺華付出太多了。
可現在的錄音,卻衝擊著黑翼蝠王的認知,讓他感覺鐵木刺華好像變了。
鐵木無月關掉錄音哼出一聲:“為什麼?”
“當然是你們這些喂不熟的白眼狼,逼得他不得不翻臉無情了。”
“他對瑞國付出了錢財付出了血肉付出了家國,你們卻始終把它當成一條狗,他自然要不管不顧反噬!”
她盯著黑翼蝠王開口:
“你現在該相信,你的人頭,不是我要借,而是我義父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