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郎中哈哈大笑:“大周美少年,氣蓋蒼梧雲。”
兩人對笑,在這一刻李明德似乎感受到自己爹爹的不易。
自己曾經年少輕狂,恣意妄為,均是有爹爹在身後保駕護航的緣故。
爹爹一路走來,也不知彎了多少次腰,看了彆人多少白眼。
一壺酒即將喝光之際,陳大人把一個小木盒推到李明德麵前。
李明德打開木盒一看,裡麵是一疊白紙,紙上密密麻麻記錄著【龍鳳成對喜鐲一對,良田五十畝,聘金五百兩……】
“爹爹……”
李大人往嘴裡塞了一粒五味豆,眼神裡流露出回憶:“自打你出生,我們就開始給你攢聘禮。就是再難再苦的時候,也不曾動用一分。”
“如今你長大了,我兒的誌向和機遇遠超我。這錢就交由你自己處置,隻是咱家再也置辦不起第二份聘禮了。”
李明德猛地扣上盒子,雙眼濕潤:“爹爹,兒子一定會功成名就的!”
就在李明德感動得亂七八糟的時候,李夫人走過來:“你可真好騙!要不是知道永昌候夫人看好此事,你看你爹爹這個鐵公雞,拔不拔毛!”
感動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陳大人跳腳,氣急敗壞地反問:“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我掏沒掏錢吧?!”
兩口子吵吵鬨鬨的,驚飛樹枝上休憩的小鳥。
夜色悄然褪去,天邊漸亮,霞光掃過黯淡的天際,靜謐的京都慢慢變得嘈雜起來。
衙門主薄一手拿著燒餅,一手翻著賬簿,還時不時打個哈欠。
哈欠還沒打完,就看見老熟人領著一貌美女子徑直走過來。
“怎的,這是帶著弟妹來見哥哥了?”
九弟宋知州連連擺手:“可不敢瞎說。我哪配得上這個女財神?”
主薄挑眉,不過眨眼的功夫,那女子就風風火火地從鼓鼓囊囊的斜挎包裡,掏出一遝子小本本。
“大人,這是我們遍問親臨的賬本,無一反對!”
主薄粗粗打眼一瞧,這最起碼得有二十來本!
在大周朝,賣房的第一步就是遍問親鄰,賣家需要取得鄰居家人和族人的首肯,才可以賣房。
為了方便,一般都是拿個本子讓他們簽字,如果有人反對,就需要在本子上記錄下反對的原因。
主薄了然:“你是房牙?”
姝瑤咧嘴一笑:“不,我是買家。”
主薄傻眼:“這些全是你要買的?!”
姝瑤樂得露出八顆整齊的牙齒:“跟朋友們合夥買的。”
主薄翻看起本本,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些不僅有住宅,居然還包含十間商鋪!
“你怎麼不請個房牙來辦這些事兒?”
姝瑤理所當然道:“我又不是不熟悉這些流程,何必願意花這冤枉錢?”
主薄無語,越有錢越摳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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