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錦端坐在辦公桌前,麵色凝重,他剛剛將季時剛等幾位學校的重要領導召集過來,共同商討那筆突如其來的三億欠款。
黎錦輕輕敲了敲桌上的文件,率先打破沉默:“這筆三億的欠款,大家也都清楚了。畢竟我是後來接替這個副校長崗位的,而這錢是學校前麵領導欠下的。但現在人家找上門來,白紙黑字的合同擺在這兒,咱們賴不掉。我個人一直覺得,既然簽了合同,還是得適當遵守。不過,這裡麵的名目,我想聽聽大家的看法。”
季時剛微微皺眉,回憶起往事:“這筆錢,怎麼又被翻出來了?之前不是說一直按呆賬壞賬處理就行了嗎?當時我還是教導主任,負責這個項目的是時任副校長章之廉。簽約的時候,剛好李建中李常務去外地開會,學校裡由章之廉負責,他就做了這個采購決定。”
黎錦翻開采購材料,看了幾眼,不禁皺眉:“這些東西,頂天也就值幾百萬到一千萬,他居然能把價格做到三億。李建中知道後,沒氣得踢他屁股?”
眾人聞言,皆沉默不語,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這裡麵的貓膩,大家都心知肚明,隻是不便言傳。
黎錦無奈地歎口氣,從煙盒裡抽出煙,給每人遞了一根,自己也點燃,深吸一口後,緩緩對季時剛說:“老季,咱們是不是得跟章之廉同誌溝通一下,問問更多細節。要是他肯配合,把賬目做回來,那咱們就既往不咎,不再深究。不然,咱們可不能吃這個啞巴虧。”
季時剛一臉疑惑:“賬目做回來,是指?”
黎錦彈了彈煙灰,分析道:“一千萬的東西,花了三個億,還是賒賬的,很有可能是王家找章之廉做假賬,章之廉幫了王家,王家則動用關係把他外調升職。當然,這隻是我的猜測,目前沒有證據,大家可彆外傳。”
眾人聽後,心中都明白黎錦所言極有可能就是事實,隻是這種事向來是心照不宣。
季時剛又問:“你覺得,章之廉還會幫我們把賬目做回來嗎?”
黎錦冷笑一聲:“那就得看王家那邊夠不夠意思了。要是王家非要吃定我們,那大家也就沒必要再講情麵。反正,想讓我從學校賬號裡白白拿出三億去填這個糊塗賬,我絕不甘心!”
眾人依舊沉默不語,氣氛略顯壓抑。
黎錦環視眾人,神情嚴肅:“我來這兒做常務,並非僅僅因為我是梁家女婿,或者其他什麼原因,而是老大需要我來解決一些問題。不管是章之廉還是其他人,既然是學校欠的債,那就都發生在老大的任期內。老大不可能一直當校長,他也有卸任的一天。在那之前,他肯定希望能把學校事務交接得清清楚楚、漂漂亮亮。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嗎?”
季時剛等人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行,既然大家都清楚了,那今天就先到這兒,各自回去準備一下,後續咱們再找機會和章之廉接觸。”黎錦掐滅煙頭,站起身來。
眾人也紛紛起身,魚貫走出辦公室。
傍晚,黎錦結束了一天的忙碌,回合院。剛一進門,就聽到客廳裡傳來梁璐和燕洪秀歡快的笑聲。
“你們說什麼笑話,這麼開心?”黎錦麵帶微笑,好奇地問道。
燕洪秀一看到黎錦,昨晚那羞人的夢境瞬間湧上心頭,她的臉頰“唰”地一下紅了起來,心裡像揣了隻小兔子般怦怦直跳。她故作鎮定地說道:“我們女人家的事,你一個大老爺們少打聽。”
黎錦哈哈一笑,沒有再追問,轉身去洗手。這時,他看到保姆已經將飯菜擺上了桌,香氣四溢。他一邊招呼梁璐和燕洪秀過來,一邊自己先在餐桌前入座,順手下意識地打開了一瓶酒。
梁璐敏銳地察覺到黎錦的舉動有些異樣,關切地問道:“遇上什麼事了?”
燕洪秀心中一動,暗自思忖:難怪梁璐能這麼快和黎錦走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他們倆可真是太懂對方了。
她接著梁璐的話問道:“不會是跟漢西省的事有關吧?王家差人找你了?”
黎錦微微錯愕,沒想到自己隻是開了瓶酒,就被她們猜中有事。他無奈地笑道:“你們不要做我肚子裡的蛔蟲啊,得讓我有點小秘密!”
說著,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隨後又將酒放了回去,一個人喝酒容易喝成悶酒。
“跟王家有關,也不全是。以前就知道在京城,處理各方麵關係不容易,可沒想到,竟然難到這種程度。過去的,現在的,將來的,你的,我的,他的,大家的,不當家不主事,根本不知道這裡麵的關係有多複雜。”黎錦輕輕歎了口氣,緩緩說道。
梁璐眼中滿是擔憂,再次問道:“真的沒問題嗎?要不,多喝一杯算了。”
黎錦微笑,說道:“有問題,那就有解決問題的辦法!”
燕洪秀不禁讚道:“沒錯,有問題,必有解決問題的辦法!黎錦,我現在算是知道,為何我嬸那麼喜歡你,就是因為你身上有這股勁。”
黎錦看向梁璐,笑道:“咱媽也是喜歡我這樣的勁頭,嗬嗬!”
梁璐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不全是,我媽更喜歡她沒有的,比如你那個聰明的腦袋!”
燕洪秀忍不住笑道:“你這樣說古姨,她就要收拾你!”
梁璐調皮地眨眨眼,說道:“你們不要告訴她,她就不知道是我說的。”
燕洪秀笑了笑,又看向黎錦,問道:“那邊的王家,如何給你施壓?”
黎錦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說道:“不是施壓,而是我學校欠了王家一筆錢,兩三個億,他們找我來催債,好像我還不能不還。彆人欠下的錢,到我的任期內,我就要還清,這就很讓人鬱悶了。”
燕洪秀微微皺眉,關切地再道:“你們學校的賬號上能劃兩三個億嗎?如果有困難,我們可以幫忙的。”
黎錦擺了擺手,說道:“你們摻和進來,這個賬目就不好做。再說,我是要還錢,可不能真的讓我白白還錢。他們可彆忘記了,我們可是警察大學,怎麼能背這個窩囊賬呢。”
說著,黎錦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是要去做文章的。”
看著黎錦自信的模樣,梁璐和燕洪秀相視一笑。隨後,三人在溫馨的氛圍中愉快地開始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