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江東某醫院特級病房內,靜謐得有些壓抑。
潔白的牆壁、一塵不染的地麵,消毒水味彌漫在每一寸空氣中。
病房裡設施齊全且高端,進口的醫療設備整齊擺放,顯示著這裡的不凡。
薑玉濤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曾經的上位強者,如今卻麵容憔悴。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透著疲憊與無力,往日的威嚴與自信已消失殆儘。曾經筆挺的身軀,此刻被病號服包裹著,顯得格外單薄。
省委秘書長和常務副省長葉秋瑩走進病房,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
秘書長率先開口:“薑書記,我們來看您了。”
“趙書記也很關心您,但他工作忙,不能親自過來。他特地讓我轉告您,一定要安心養病,等您身體康複了,再回來主持省委工作,省委可離不開您呐,組織還需要您這樣的骨乾。”
薑玉濤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謝謝趙書記,也謝謝組織的關心。”他的聲音虛弱,卻努力保持著客氣。
秘書長又轉身對陪同的院長和醫生們嚴肅地說道:“一定要全力以赴,用最好的醫療資源,讓薑玉濤同誌儘快康複。”
院長和醫生們紛紛點頭,忙不迭地應諾,表示定會竭儘全力。
秘書長對醫院的態度很滿意,又和薑玉濤寒暄了一陣。葉秋瑩也安慰幾句,但她給薑玉濤眼神暗示,等會單獨再聊。
片刻之後,秘書長便起身告辭:“薑書記,您好好休息,我那邊還有些工作,先走了。”
薑玉濤感激,寒暄道彆。
葉秋瑩則留了下來,她支走了醫護人員,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
薑玉濤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咬牙切齒地咒罵道:“黎錦這個混蛋,竟然敢對我兒子下手!秋瑩,你一定要想辦法把他扳倒,還有,無論如何都要救救我兒子和兒媳,不要放棄他們。”
葉秋瑩輕輕歎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責怪:“薑哥,你怎麼會留下這麼致命的把柄,還被黎錦抓住了,真是百密一疏啊。”
薑玉濤無奈地苦笑:“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用了,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補救。”
葉秋瑩皺著眉頭,神色凝重:“我們正在想辦法,可黎錦把你兒子關進了看守所,而且你兒子還招供了,想要把他們救出來,談何容易。哎……”
薑玉濤急切地問道:“那該怎麼辦?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林森被黎錦擺布吧。”
葉秋瑩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在看守所裡,我們確實很難做文章,隻能在後續的一審二審程序上想辦法。這需要耗費大量的金錢和政治資源,薑哥,你要有心理準備。”
薑玉濤眼神堅定:“我一定傾儘所有!我現在就盼著看黎錦是怎麼被我們踩在腳下的。”
葉秋瑩糾正道:“是我們一起把他踩在腳下。薑哥,當務之急,您還是要養好身體。您早日康複,回到省委和政法委,這兩個位置至關重要,我們不能失去。”
薑玉濤點了點頭,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一旦失去了崗位,權力也將隨之消散。再加上兒子兒媳被調查和公訴,他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一旦沒了權力,他的處境隻會更加悲慘。如今,他也隻能把希望寄托在葉秋瑩身上了。
那邊,省委大樓的省委書記辦公室。寬敞明亮的房間裡,儘顯莊重與大氣。
省委書記趙春深坐在辦公桌後,神色專注地聽著省組織部長石子義彙報組織工作。石子義條理清晰地闡述著近期的乾部任免、人才培養等工作進展,趙春深不時微微點頭,目光中透露出對工作的關注與思考。
彙報接近尾聲,石子義話鋒一轉,看似不經意地提到:“趙書記,我聽說醫院那邊傳來消息,薑玉濤同誌的情況並不是很好,目前有輕微腦出血的跡象,觀察今明兩天,要是不能好轉,不排除做手術的可能。”
趙春深微微皺眉,臉上露出關切之色:“確實是這麼個情況,我們隻能相信醫院,他們說要做手術,那就做手術。”
石子義進一步說道:“我建議將薑玉濤轉移到北上廣的醫院,那裡有最好的醫療資源。”
趙春深沉默了片刻,他明白石子義的用意。將薑玉濤調到省外治療,無疑是進一步隔離或者剝離薑玉濤的權力。石子義此舉,彆有深意啊。
石子義繼續說道:“趙書記,我對薑玉濤同誌沒有個人情緒和偏見,但是出於組織工作的需要,我覺得薑玉濤同誌不適合再繼續擔任現在的崗位,省委副書記和政法委書記,都需要另行安排人。”
他的聲音堅定,態度明確,毫不掩飾對權力調整的決心。
趙春深心中有些猶豫,他覺得在薑玉濤還在醫院的時候,就剝奪他的職務並討論去留,似乎不太合適。
他緩緩說道:“薑玉濤同誌還在醫院,我們就這樣剝奪了他的職務,還討論他的去留,這不合適吧?”